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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他又不缺這個。
沒搞明白趙澤的用意,楊稚盤腿坐在床上,打開了手機,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別的什么信息,都沒有,干干凈凈的一個新手機,可疑的地方是通訊錄有一串陌生號碼。
他好奇,點了號碼就撥過去。
響了一會,有人接通了。
“趙澤。”楊稚確定以及肯定的喊出聲。
那人道:“哥。”
沒跑了,楊稚望著禮盒跟他講電話,“什么意思?”
趙澤:“什么什么意思?”
楊稚:“你送我手機干什么?”
趙澤:“哥不是沒我的號碼嗎?我想跟哥通電話,不是需要一部新手機嗎?”
是需要,楊稚自身沒有趙澤的電話,趙澤也別想打進他的電話,楊稚防他像防賊,黑名單必定妥妥的躺著趙澤,他跟趙澤沒有任何私下的聯(lián)系,唯一能夠搭上話的機會就是借其他人的號碼說上幾句,比如他大姨,楊稚又不能防,偶爾趙澤接了電話他還是會跟他說幾句的,面子上。
所以電話通了,是要干什么嗎?趙澤難道不知道,自己會把這部手機也同時以黑名單的方式寄存?
他只要不想跟他聯(lián)系,有千萬種方法。
“不好好準(zhǔn)備高考,大費周章的跟我來通電話,很有意思?”楊稚跟趙澤說話從來不委婉,即使趙澤臨戰(zhàn)高考他也不會松口一點兒,他并不把趙澤當(dāng)做不懂事的小孩子,相反,他覺得趙澤有一定的手段,是個比他自己心眼都多,也懂得大局的人,懂的事很多,比如趙澤和他爸說生意場上的事,楊稚都插不上嘴,他是一點兒不懂,也懶得懂。
趙澤明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并不會因為外界的言論而影響自己的目標(biāo),楊稚傷不到他,也左右不了他準(zhǔn)備高考時的心情。
可以說是放肆,沒有一點做哥的樣子,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看起來很不懂事的楊稚。
分人吧,看對誰,對這個人,楊稚一點兒都不覺得愧疚。
趙澤道:“怎么會沒意思呢?對于我來說,聽見哥的聲音就會興奮的睡不著了,更別說跟哥長時間的通話。”
“長時間通話?你想得美,我打算掛上了。”楊稚不留情面。
“不要這么傷人好嗎哥,”趙澤很受傷的說:“我托姨夫把東西帶給你,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啊,等能夠跟哥說幾句話的一天。”
情話滿分,要是對小姑娘說,會換回來一定的感動,可怎么就對上沒心沒肺的楊稚了呢?
楊稚扯唇諷刺的一笑:“你覺得這樣就很快樂?”
趙澤篤定的應(yīng)道:“當(dāng)然,我喜歡哥的一切,包括聲音。”
楊稚掀唇:“趙澤你知道嗎,你每次說這樣的話,我都覺得特別的好笑。”
楊稚配合的笑兩聲:“我第一次見,有人的喜歡是附帶著威脅的手段的,你在外人面前裝這么正經(jīng),這么懂事,關(guān)上門對你的哥哥做某些事的時候,那張嘴臉讓我懷疑我認(rèn)錯了人。”
聽他這么說,趙澤絲毫不放在心上,“是這樣嗎?我可以這么解釋嗎,只有哥你,見過我的真面目。”
但他并不想見。
楊稚道:“你難道就不擔(dān)心,有一天你媽知道了?不擔(dān)心我把這些事公之于眾?”
“你會嗎?”趙澤接著他的話:“會嗎哥?你在自欺欺人,你會的話早該做了。”
被掐住了喉嚨,楊稚沉默幾許,低聲道:“因為我不想做那么絕,但你要是逼我緊了……”
“你不會的,哥,因為你太善良了啊,”趙澤此刻正在復(fù)習(xí)高考資料,轉(zhuǎn)著筆,那么一副正經(jīng)的樣子,好好學(xué)生的樣子,神色卻如此無情,如此的陰鷙,“你太善良了,總是顧忌著太多人的心情,有時候我都替哥難過,可怎么辦呢?哥就是不能好好的服從我。”
服從……楊稚冷聲:“你不覺得自己很變態(tài)嗎?”
一邊說喜歡他,一邊威脅著他,一邊看他忍得艱辛,一邊心疼他這份忍辱負(fù)重,而趙澤又清清楚楚的明白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帶來的,卻還要裝成小綿羊來關(guān)懷他,不覺得自相矛盾嗎?
趙澤的筆帽滑過他俊逸的容顏,在臉頰上曖昧的打圈,他看著書桌上擺放的楊稚的照片,聽著他此刻壓抑的聲線,是真心心疼他的哥哥啊,可哥哥不聽話,怎么辦呢?
“我當(dāng)然變態(tài),我都能喜歡自己表哥了,不變態(tài)嗎?”趙澤道:“可是怎么辦呢?我甘愿,我樂意喜歡你,哥就是礙著那層關(guān)系,把我拒之千里,難道是我想生下來就做哥的表親嗎?我不能選擇,為什么不能喜歡哥?這對我公平嗎?”
一份怨念,一份不甘,楊稚聽得出來,法律是規(guī)定了近親不能結(jié)婚,可它能規(guī)定近親不準(zhǔn)動心嗎?
誰對誰動心都靠一層緣分,律法并不能限制一顆心向另一顆心靠近的沖動,趙澤屬實冤的慌,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他顯然弄錯了重要的一點。
楊稚說:“你是覺得,沒那層關(guān)系,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不是?”
“當(dāng)然不是,趙澤,拒絕你倫理方面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對你不來電,就算國家規(guī)定了近親可以結(jié)婚,不來電的兩個人,再近都別想捆在一起。”
“你不喜歡好看的臉?我不夠格讓你動心?”
他是喜歡好看的臉,他楊稚是個粗人,不喜歡柏拉圖式的愛情,他對另一半有一定的要求,如果對另一半沒有任何欲望,他鐵定pass這個人,趙澤挺了解他,但也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
“你怎么會覺得,有人會對威脅自己的人動心?”楊稚說:“反問,如果是你,你會喜歡這樣的自己?”
可以肯定的說,趙澤如果坦蕩蕩的向他表白,楊稚會膈應(yīng),但他挺通人情的,他把趙澤領(lǐng)大,玩那么好,也不過是受點驚,他會認(rèn)真的告訴趙澤,理智的跟他分析他們不能開始的原因,但是趙澤的手段推翻了記憶里楊稚對他的期望,鬧成現(xiàn)在這樣,又怪得了誰?
可趙澤并不覺得后悔,因為無論哪樣的方式,楊稚都會拒絕他,不如這樣,他還能時不時偷個香,這種刺激,比做乖寶寶被拒絕要好受的多。
“自己好好捋捋,想明白……”
“哥,”趙澤出聲,打斷他,神色可謂陰冷,楊稚等他說,趙澤低聲道:“哥,我想不明白的。”
楊稚沒出聲。
“哥根本就不知道,愛而不得是什么感覺,哥這么義正言辭的對我說教,”趙澤諷刺的笑了:“是因為身邊有了人,對嗎?”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楊稚總覺得自己身邊跟有攝像頭似的,脊背發(fā)冷。
趙澤沉默了一會,淡淡的開口,“我就知道,哥果然很渣啊,一天都不能空下來,從我回來算起,哥換了幾個啊?”
他媽的,竟然盯他,楊稚冷聲:“你管我?”
趙澤道:“就是管不住哥啊。”
他拽了拽衣領(lǐng),將筆摔下,腳撐在桌子上,推翻了那副三好學(xué)生的樣子,“真想把哥殺了。”
他這一聲甚至不像是開玩笑了。
楊稚沒有理他,他已經(jīng)打算掛電話了。
“楊稚,”趙澤叫了他一聲,拿掉了那溫柔極致的面具,在他掛電話之前說了聲:“別把我惹太很,我一點兒都不想對你下死手。”
如果在同一個空間里,大抵這會是場火熱的對決,威脅嗎?不錯。
楊稚的拳頭捏緊了,他有些怒了。
是誰總他媽覺得自己可以威脅到他的?我不陪你玩,我不給你臉,你的威脅算個蛋?
被激怒了,大晚上的,真不想搞成這樣收場,可他是做哥哥的,就得有做哥的樣子吧?弟弟這么不聽話,他是不是該教訓(xùn)一下?
楊稚掀唇,輕笑一聲,聲音悅耳,傳過聽筒,一字一句咬的清晰,生怕對方聽不清,那么“照顧”人的說:“趙澤,我跟他上床了。”
那么一句不帶有任何攻擊力,甚至不可被稱之為威脅的話,從這一頭,傳進另一個人耳中。
那般云淡風(fēng)輕,那般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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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稚:夠不夠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