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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直的?”沈厭點點頭:“牛逼啊,上過男的還想掰直嗎?”
“怎么不行?”楊稚說,他就對女人感興趣。
“來,我問你,你喜歡女的嗎?”
“喜歡。”
“你喜歡阮芹,對她來感覺?你想親她嗎?”
楊稚沒應(yīng)聲,他確實覺得沒必要親,先保持紳士風(fēng)度,但這不是意味著他就不喜歡女人了。
“稚哥,如果聞淮現(xiàn)在回來了,你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要命的問題。
這答案都不需要楊稚說了,沈厭就道:“稚哥,你以為這東西是想變就變的嗎?如果這么容易,gay圈就不會存在了。”
楊稚偏頭看著他。
“老實說,我也想變過,我不是沒喜歡過別人稚哥,彎了就是彎了,喜歡一個人連對她性沖動都沒有,這叫喜歡嗎?抱歉,我不這么認(rèn)為。”
沈厭接著道:“什么叫喜歡?看見他我心里舒服,跟他待在一塊我就很滿足,偶爾對著他會起反應(yīng),愛欲交加的才叫喜歡。”
“打個比方,你跟你朋友在一塊也很舒服,你們一起打游戲也會滿足,不管異性還是同性,只要你看到了對方會有欲,你就不正常了,這就不叫單純的朋友了,懂嗎?”
他怎么可能不懂?楊稚這么多年頭一次被別人教這個,他心里特別想笑,但是卻根本笑不出來,因為這否認(rèn)了他想要重回以前的努力,他努力的想要自己正常,是的,他覺得自己不正常,他畏懼男人,他覺得男人不好把控,他不想去喜歡男人了,他很慫,慘敗的這次戀愛讓他起了防備心,對男人。
這不正是因為他喜歡了男人才開始的嗎?他拒絕男人的接觸,卻潛移默化的被沈厭揩油揩到熟悉不排斥,默認(rèn)了這種舉動。
“稚哥,你想試試能不能變回以前,”沈厭說:“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不會了。”
“因為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男人比女人要更刺激,你對男人的身體有了欲望,你還會貪戀女孩子的軀體嗎?你不會,稚哥,別否認(rèn),這些,我都經(jīng)歷過的。”沈厭抓住楊稚的手腕,手一撐,把他拽了下來,楊稚撞到他胸膛,抬頭看著他,沈厭這時候魅力無限放大,楊稚有些被說服,沈厭微微低頭道:“稚哥,我親你你不排斥,還會臉紅,這說明你已經(jīng)習(xí)慣了男人的接觸,請問直男會臉紅嗎?對男人的接觸。”
“你別說了。”楊稚不想聽。
沈厭抓著他下巴,強迫他抬頭,“沒關(guān)系,別害怕,性取向不重要,我們接受它就好了,一個聞淮而已,稚哥你就這么害怕男人了?”
“跟他沒關(guān)系,”楊稚否認(rèn),“沒關(guān)系。”
“回不去了稚哥,”沈厭道:“因為社會的不承認(rèn),很多人想要做回真正的男人,但有用嗎?他們還不是對著女人沒反應(yīng)?”
“那又怎么樣?!”楊稚盯死沈厭,眼里有不服,“偷偷摸摸的跟男人交往這么久,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公布了,他媽的說甩就把我甩了,這就是gay圈?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愛?可去他媽的吧!”
他喜歡聞淮的時候,緊張兮兮的,他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不正常了,拖了好久好久才告訴身邊人,跟他父母鬧掰過一段時間,最后下定決心追人,再公開,他不想委屈了聞淮,談一場偷偷摸摸的戀愛,顯得他很慫,他就公開,全校都知道,結(jié)果笑話是他的。
聞淮是同性戀,他不在意這些,可楊稚不行。他是剛開始,他很害怕這種不健康的感情,這么久處下來他好不容易接受適應(yīng)別人異樣的眼光,去規(guī)劃未來的時候,人說走就走了。
跟開玩笑似的,理由含含糊糊的都給不清,大爺?shù)模裁疵。?
“我喜歡男人,有用嗎?他能給我生孩子還是結(jié)婚?他什么都不能,還可以說走就走,與其這樣,不如好好跟女生談,結(jié)婚生子,安安分分的,關(guān)鍵是不用受人冷眼,不用讓我爸媽操心,讓我周遭的想盡辦法來勸服我,這樣不好嗎?”
“稚哥,你的人生,不是你周遭的誰能改的。”
“可我不敢了,懂嗎?我不敢喜歡男的了,男人身上的不確定性……”楊稚閉下眼,“我慫了,我慫了。”
你慫了,可我怎么嫉妒的要死?沈厭扯唇,你他媽真喜歡聞淮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跟你說這么多,”楊稚道:“就跟你說吧,反正你聽完也該死心了,別喜歡我,我不會再招惹男的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來勸,都沒有用,楊稚還是和聞淮開始了,轟轟烈烈的,他認(rèn)為自己此生已經(jīng)找到了真愛,不會有下一個人了,所以他談的轟轟烈烈的,結(jié)果呢?
他媽當(dāng)時就氣昏過去了,磨了許久,家里人看他挺認(rèn)真的,也就被迫接受了,連崔臣那段時間都有點膈應(yīng)他,只不過談了一年多,很多人都慢慢適應(yīng)了這些,也就不追究了。
主要還是他爸媽疼他,鬧的轟轟烈烈,卻慘敗收場,這種結(jié)局,挺寒心的。
“沈厭,我也不知道你喜歡我什么,反正肯定不是我喜歡聞淮那樣的喜歡,我已經(jīng)沒精力去跟男人處了,也許這種感情本來就不該被承認(rèn)的,我真不知道和一個男人該怎么維系下去,單純的靠愛嗎?還是身體?”
楊稚說:“你也是男人,其實你明白男人都是什么貨色,女人用孩子用家庭拴住男人,那男人用什么來拴住男人?”
都是男人,都知道男人有多花,他楊稚自己也承認(rèn),對一個人的新鮮感沒多久就會消失了,一旦消失就會出現(xiàn)所謂膩了的理由,然后分手。
有時候他都希望自己是個女生,他聞哥這么溫柔的人,肯定會舍不得傷害女生吧,他可以用孩子拴住要走的人,對……他就是這么卑微。
他就這么喜歡他。
正因為是男人和男人,他有什么理由去留人呢?
只能靠愛維系的戀情,充滿了不確定性。
世界上人這么多,你能保證誰不會移情別戀?
沈厭沒有開口再說話,看,就是這樣,楊稚扯唇,偏頭過去,再轉(zhuǎn)身說:“沈厭,我跟你們這些gay圈的不一樣,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們靠什么維系戀情,但我是怕了,所以你換換目標(biāo),我們是真不可能,別玩那種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得到了,也沒什么好,該膩還得膩。”
男人身上都有征服欲,越是追不到的越惦記,不能說男人了,應(yīng)該是人天生的本性吧。
“那是你。”沈厭說。
楊稚扯扯唇,不想說了,“隨你怎么想,我話就放這兒了,再見。”
沈厭摸了摸嘴角,盯著楊稚的背影,滿眼被激起的斗志,“上不了的,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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慫剛慫剛的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