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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坐在藤椅上,兩條長腿緊緊并攏,聽見這話,挑著眼角,冷笑道:“你說不要,爸爸問起來怎么辦。”
“我就說你已經給了,他那么忙不會細問的。”
說完,他走過來,坐到對面,盯上她側臉,自嘲似的喃喃道:“我有時真是不懂你,好起來是真好,不高興就摔東西,家里遲早讓你摔光……”
“我什么時候好了,家里就最討厭你,恨不得把你摔出去。”她回過頭,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個炸毛的小獅子。
“那罐糖,”他語氣堅定,眼眸清明,“你那時候好。”
經這么一提醒,她倒想起來了,這糖本來也不是送他的。這般想著,起身朝他臥室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討要,“糖呢,你把那糖還給我。”
“怎么還越勸越來勁了。”他跟著追出去,一路追到走廊對面。
這個糖罐子位置顯眼,她一眼就發現了,拿起就往外走。
身后的童閣見狀,為攔住她,迅速把門一關。
見他連罐糖都不撒,她一臉嫌棄,“你怎么像個乞丐一樣,什么東西都要。”
又來了。
小姐脾氣怕是又要發作,他眸子沉下來,這會才是真真切切體會到,她的性子有多驕縱。
“我看哪,你就是為了撈錢,鋪子也是,這個也是。”她掂了掂手里的罐子,半瞇著眼譏諷道,“麻雀想變成金鳳凰,做夢吧你。”
“你真是無理取鬧。”他嘴角跟著也要垂下來,一臉無奈地坐到床上,“怎么還在為鋪子的事生氣。”
“為了個鋪子生氣,我才不至于呢。”她走近床邊,在他不遠處停下,較真地掰扯起來。“憑什么我有兩個,你也有兩個。跟我一樣,你配嗎。”
他逐漸焦躁,氣得面紅耳赤,卻又不得不克制情緒,“這不還是鋪子的事嗎。那個二太太就是想挑撥你,你……”說完,唉地嘆了口氣。
“她是個小人,你也未必坦蕩。”她連帶著他罵得正興起,聲調都提得高高的,“想來,你娘不過是個娼館里的下賤胚子,能存什么好心思。”
只一句話,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像是要淌血,抬頭陰狠地盯著她,威脅道。
“你再說一遍。”
見他站起身過來,童葭瑤挪著步子往后退。
“你以為我不敢嗎,你娘不過是個妓子,攀了我們家的高枝,就算贖了身,從了良,也還是個妓……”
他欺身而上,將她狠狠壓在墻邊,兩手箍著她的肩膀,手臂上的青筋蜿蜒暴起。
兩人臉貼得極近,鼻尖都要碰到。她眸子里似乎聚起一汪水,清凌凌的,從眼眶里涌出來,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了他手背上。
因抵著墻,她的背后一片冰涼,回來后還未來得及換衣服,外面又是一場暴雨,凍得人直打哆嗦。
她剛要開口說冷,一只手卻順著鎖骨一寸一寸摸過來,停在胸前。還未待她反應過來,虎口又豁地卡在她脖頸處,隔著旗袍的立領,掐住了她的頸子。
本來他眼中黑白分明,此刻熱氣上涌,血絲蔓延,瞳仁更顯漆黑,紅黑翻攪,像調色盤的顏料混合著拖拽了大半圈,看得她直心悸。
驚恐迅速灌滿了眼眶,長這么大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她,她驚得都忘了反抗。
“還說不說。”
他咬著牙問道,因她掙扎起來,手下漸漸使了些力氣,虎口收緊。
空氣越來越稀薄,簡直就要窒息。沒想到他看著清瘦,力氣卻這么大。她的臉逐漸漲紅,嗚咽著伸手亂拍。
終于。
他松手。
她軟著身子一下子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息。
一陣風吹開窗戶,她的發絲被吹亂,垂到額前,隨風紛飛飄舞。凌亂的發絲,含水的眼睛,嫣紅的嘴唇,青紫的淤痕,看上去凄美得像一幅日本昭和風油畫。
“還好嗎。”
半晌,他恢復了清明,眼眸半垂,帶著歉意伸出手,想把她拉起來。
誰知,她抵觸地向后縮,抬頭看他一眼,滿是恐懼,之后奪門而出,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不遠處的地毯上,見證了這一切的玻璃糖罐靜靜地歪著一旁,玻璃糖紙一閃一閃地亮起彩色的光。
窗外,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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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來晚了,祝各位美少女們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