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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笑了,半開玩笑道,“既然怎么躲也躲不開,不如就索性接受了。”
宋治平看著清初,已沒了初見時(shí)的那份悸動,他早就知道,她是叔父深愛的女人,他生在富貴家里,未曾見過這樣惹人憐惜的女子,情芽萌動,不過幸好自己收了那份心,她注定不是他的那位良人。
宋治平同清初說了幾句,便離開去了宋維鈞的書房,宋維鈞自回來之后就沒有一日空閑,不再像在上海時(shí)那般清閑,白日操兵買馬,晚上還要和宋治平商討政事,清初不敢打攪他,只能為他備好一日三餐、衣服被褥。
梓陽在戰(zhàn)亂奔波的日子里慢慢長大,模樣也一天天精致起來,簡直和宋維鈞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般,十分惹人喜愛。
這日晚上,天氣依舊炎熱沉悶,清初抱著梓陽和睿陽在客廳里玩耍,宋維鈞急匆匆回來,“墨竹,速去收拾太太的東西,順便通知二太太和三太太。”
“是。”
清初心中一驚,站起身,“這是怎么了?又要搬家?”
梓陽見到父親,高興的小手揮舞,宋維鈞雖面色深沉,但還是接過了梓陽的小身子,“你隨我到書房來。”睿陽許是害怕了,緊緊抱著清初的大腿,大眼瞪得圓溜溜的,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宋維鈞看到,心中難受,眼中閃過一絲疼惜,想說些什么,又說不出口,最后只是摸了摸睿陽的頭。
宋維鈞將兩個孩子交給仆人,牽著清初去了書房。
宋維鈞極少會帶她進(jìn)書房商討事情,清初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心中惴惴不安。
書房的門剛剛關(guān)上,清初便被他緊緊抱在懷里 “清兒,清兒,我舍不得你……”宋維鈞一個人喃喃著。
清初環(huán)住他的腰,輕聲問:“卿之,你怎么了?”
宋維鈞放開她,漆黑的眸子里盛滿了無奈,“你收拾收拾東西隨著我娘去國外吧,國內(nèi)大亂,已經(jīng)留不得了。”
“那你呢?”清初抓住他的衣角,手指泛白。
“我必須留下,這是我的職責(zé)。”
清初搖頭,“不,我不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清初,我明白,但是你還要照顧睿陽和梓陽。”
清初將頭埋進(jìn)他的懷里,“不走,我不管,你不可以這樣……”
宋維鈞依偎著她的頭發(fā),“清兒,不要任性,聽話,走吧,照顧好兩個孩子。”
清初猛然推開他,淚水滑落,“宋維鈞,你想得美!我不走,你想讓我年紀(jì)輕輕就守寡,還要幫你照看孩子,我不要!”
宋維鈞嘆了口氣,握住她瘦弱的肩膀,“清初,我知道你這是氣話。”
清初哭得淚流滿面,“宋維鈞,你若不讓我留下,你怕不怕我前腳一離開你,后腳就改嫁!”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天底下那么多男人……唔……”
宋維鈞握著她的腰,狠狠堵住她的嘴,她總是有這般本事,輕易就能挑起他的怒火,掌控著他的情緒。
衣衫散盡,滿屋卻彌漫著一股悲涼,宋維鈞第一次見到這般主動的她,他把自己深深埋進(jìn)她的身體里,清初顫抖著在他耳邊輕語,“我不走……”
宋維鈞緊緊抱住她,交頸而臥,一遍又一遍的親吻她,他要把她牢牢記在心里。他又何曾舍得讓她走呢?今日一別,只怕是永別。
清初似乎忘記了世上還有其他的漢字,現(xiàn)在的她只會說:“我不走。”
情欲平息,清初軟軟的趴在他的胸膛上,依舊不依不饒,“我不走……”
宋維鈞親親她的額頭,“你當(dāng)真不害怕?qiāng林彈雨,戰(zhàn)火紛飛,血流成河……”
清初憤憤不平的抬起頭,“你別看不起人,我可是護(hù)士,要不是嫁給你,我早就成名醫(yī)了!”
宋維鈞看著她氣鼓鼓的臉頰,那模樣像極了睿陽耍脾氣時(shí)的樣子,心中瞬間涌進(jìn)一股暖流,讓人情不自禁想笑,捏住她的臉蛋,笑道:“小丫頭片子!”
清初看他這個樣子是不趕她走了,低下頭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竟這般舍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