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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梓陽的百日宴辦得很大,宋夫人也沒有著急回揚州,特意留下來為孫兒置辦百日宴,可見宋老夫人高興勁兒有多足,百日宴這天這間小別墅里門庭若市,座無虛席,風光無限,宋維鈞上樓來叫清初,清初穿著紅色短袖旗袍,正抱著襁褓中梓陽輕哄著,宋維鈞問她:“怎么還不下去?客人都等著呢?”
清初嗔怒,“你自己來抱你的好兒子吧,我一抱他下樓就嗚嗚的哭,奶媽也喂過奶了,尿布也換過了,我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宋維鈞小心接過梓陽,在下樓時只聽梓陽哼哼了幾聲,而后就變得很安靜,“原來梓陽要爹爹抱著下樓啊!”兩人為此哭笑不得。
小孩子不宜在這么多人前待太久,稍稍露了會兒面清初便抱著梓陽上樓了,“你呀,就是個人精,一點兒也不像你哥哥,你哥哥小時候多乖啊!”清初拿手指輕輕觸摸他白嫩嫩的小鼻尖,才一百天的小家伙像是聽懂了般露出了一個笑臉,清初也忍不住笑了,看梓陽精神足,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入睡,清初便抱著他在大堂里看看書畫和古玩。
“五太太,別來無恙啊!”
清初聽到聲音一驚,急忙回過頭,發現汪傾民正站在那,細細算來她從出國起就沒再見過他,到如今竟已有三年之久,此時的汪傾民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發皆往后梳,發膠在燈光下顯得尤為閃亮,他的臉不像從前那般白皙,許是酒肉吃多了,整個人顯得有些油膩了。
“汪先生,真是許久不見了。”清初微微頷首,將梓陽抱正。
“這幾年,什么樣的女人我沒見過,可是像五太太您這般有韻味的美女,我還真是沒見過,怪不得能將宋維鈞迷得團團轉。”汪傾民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之色,隨即消失。
“汪先生過獎了,我也只是個普通女人,都生過兩個孩子了,哪里還能比得上年輕的小姑娘。”
“哈哈……”汪傾民大笑兩聲,嚇得梓陽小身子一縮,清初不再笑臉相迎,“汪先生,你嚇著我的孩子了!若是沒什么事,我先告辭了。”
“不管你怎樣,只要宋維鈞喜歡就行,只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宋維鈞知道了你做得那些事,或者兩個孩子沒了母親,想想還真是美妙,不過我很是納悶,你如何能在精明的宋維鈞面前瞞天過海的呢?”汪傾民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清初冷了臉,“我不懂你在說什么,若是想要談政務,你大可以直接去找宋維鈞!梓陽累了,我們要回房休息了。”
清初將梓陽哄睡,卻無心再做別的事,她只能靠在窗前依靠夏日的涼風來緩解心中的燥熱。
宋維鈞喝得醉醺醺的上樓,叫人來把梓陽抱走,他的聲音驚擾了清初,清初走到床邊鋪床,他癡迷地看著清初的側顏,她的頭發長長了,身子也比以前豐腴了不少,他有些得意的笑了,終是被他養胖了。
清初扶他上床,“下次再喝這么多就別回屋睡了,省得我還要伺候你!”
宋維鈞摟著她的腰,一個用力兩人一同跌倒在床上,宋維鈞將手支在她的兩側,近距離看她,甚至能聞到她嘴唇里呼出的香氣,宋維鈞摘下她頭上的飾品,她那一頭黑發散落在床上,宋維鈞掐掐她腰側的肉肉,低笑道:“你胖了。”
清初主動將雙臂環上宋維鈞的脖子,“你嫌棄我了?”
宋維鈞的手越發不安分,屋內的空氣越來越熱,兩人的體溫越來越高,“怎么會!”宋維鈞用手解開旗袍的領子,“怎么愛都愛不夠,怎么會嫌棄!”說罷吻上身下人的紅唇,大腦放空,任由自己的情欲沉淪放恣。
清初近幾日總是沒由來的心慌焦慮,她自己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怕些什么,有時和兩個孩子嬉鬧,她總是不自覺的心虛煩躁,兩個孩子明明就在眼前,但她總覺得兩個孩子離她越來越遠。
是夜,或許是因為天氣炎熱,清初久久不能入睡,宋維鈞今夜怕是又回不來了,靜悄悄的夜晚,院子里突然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清初像是逃命般從床上爬起來,頭發凌亂,她也全然顧不上了,打開臥室門,微微聽到宋維鈞在書房里發火,“炸了就炸了,難不成他汪傾民是日本人嗎?吃里爬外的狗東西,沒能巴結好日本人,就拿自己人撒氣!”
嚴邵在一旁勸著:“軍長,您消消氣,不能因為不值得的人氣壞了身子。”
“這個狗娘養的!”書房里又傳來桌椅碰撞的聲音,許是宋維鈞又砸東西了,火氣當真是不小。
清初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嚴邵這時出來了,看到她眼里充滿了驚喜,小聲道:“太太,我正打算找您呢!”
清初佯裝不解,指指書房的木門,“這是又怎么了?”
嚴邵無奈的搖搖頭,“開了一下午會了,軍長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都怪那汪傾民吃里扒外,可真是氣壞軍長了。我怎么勸軍長都無用,太太,您行行好,勸軍長吃點吧。”
清初點點頭,“你去廚房吩咐,熱好菜我端進去。”
“好,有勞太太了。”
清初望著木門,那種慌亂感又上來了,心怦怦直跳,手腳冰涼,冷汗直冒,她該怎么面對他?
清初先去了臥室,沒過多久嚴邵就把飯菜端來了,清初和了和身上的睡袍,接過飯菜,推開了書房的門。
“嚴邵,我說過了,我不餓,少吃一頓死不了!”宋維鈞正站在窗邊,頭也不回,書桌上的煙灰缸里盛滿了殘余的雪茄和煙頭。
清初將飯菜放到桌上,宋維鈞聽到后發出不耐的呼吸聲,剛要發火,清初從他背后抱住他,“你都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似的鬧著不吃飯?”
宋維鈞感受到身后的溫暖,瞬間收斂了火氣:“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