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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對決不知何時才能打起,汪衛國暗自得意:宋維鈞按兵不動,不論日本兵怎么生事,他都不理,他何時變得這番忍氣吞聲了,想來可能是沒有多少兵力,正準備逃跑的吧。
“哈哈哈……”汪衛國大笑出聲,“傾民啊,最近有沒有宋維鈞的消息?”
汪傾民面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他還能有什么動靜?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軍務局,可能正在準備逃回南京吧。”
不愧是父子,連想法都如此一致。
汪衛國望著窗外,似乎看到了自己坐在軍務局軍長位置上的威風樣子,“明天,日本人就會攻入軍務局,到時他想跑都來不及了!”
父子兩人的談話被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打斷,汪衛國皺著眉頭,“進來。”
秘書慌慌張張走進來,“部長,不好了,宋維鈞剛剛帶著軍隊突襲日本軍營,火力甚猛,佐田司令剛剛打電話說他們已經頂不住了,宋維鈞好像要把他們逼回租界!”
汪家父子臉色大變,“不可能,他帶了多少兵力?”
“兵力還是那些,但是武器十分先進,日本人都沒見過!”
汪衛國眼珠一轉,“糟了,我說他這幾天怎么這么安靜,竟然是在等軍火!傾民,快收拾東西,我們得跟日本人在一塊,要是沒了日本人,咱倆還如何在這北平立足!”
“可是……”
“別可是了,保命要緊,張秘書,趕快備車!”
夜色寂寥,遠處傳了幾聲槍響,汪家父子此時膽戰心驚,他們必須搶在日本人出城前跟他們會合,還沒到達城門口,他們就遇到了路障,兩波人馬正在激烈交戰,汪衛國也分不清哪邊是敵是友,兩人只能下車,汪衛國剛剛下車,就被子彈射穿了肩膀。
“爹,你沒事吧!”汪傾民摟住受傷的汪衛國,藏匿在旁邊的草叢中,兩人在草叢中小心翼翼,緩緩前行。
“是汪家父子!”縱使再小心,但還是被發現了,“軍長說了,要抓活的!”
汪衛國年歲大了,又身中槍彈,捂著傷口,坐在地上,嘴里喘著粗氣,“傾民,爹走不動了,你快逃,去找日本人!”
汪傾民雖然討厭父親,但是此時也心如刀割,“爹,要走一起走!”汪傾民作勢要將汪衛國背起來。
“不行,我只會拖累你,傾民,我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可要好好活著,我去引開他們,你快走!”
“不要,爹,我不要!”
汪衛國拔出腰間的□□,指著自己的太陽穴,逼著汪傾民離開,“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汪傾民流下淚水,“好,爹,你別開槍,我走。”
汪傾民走了沒幾步,就聽到后面傳來士兵的聲音,“在這,是汪衛國,帶走……”
汪傾民忍著眼淚不回頭看,此時他也被人攔住了道路,“汪公子,這是要去哪?”嚴邵擋在他的面前,黑色的槍口垂直抵在他的腦門上。
清初、念依肩靠肩坐在一起,陸揚坐在念依的旁邊,雖然此時三人被關在牢中生死未卜,但是心里卻格外平靜踏實,“我們三個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了。”念依想起小時候,他們三個經常爬到屋頂看月亮,清初和陸揚挨得緊緊的,就是她這個當姐姐的都分不開。
清初微微一笑,“是啊,還是以前那時候好!”
陸揚在一旁偷偷看了清初一眼,見她嘴角微翹,似乎沉醉在過去的回憶里,原來她都還記得。
“姐姐,你已是大姨了。”清初輕輕說著,眼睛不敢往旁邊斜,她怕看見他失望的樣子。
念依聽了驚喜,“兒子還是女兒?”
“兒子,叫睿陽。”
“兒子好,兒子好。”念依說完,大牢里又恢復一片寂靜。
清初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瞧了瞧,陸揚垂著頭,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臉。
汪家父子被關在軍務局的大牢中,汪衛國的外套已經被鮮血打濕,眼神渙散,神志不清,汪傾民瘋狂地敲打著鐵欄,大聲哭喊:“來人啊,來人啊,快救救我爹!”
宋維鈞的辦公室里,梅遠正跪在地上,“宋維鈞,我求你,求你放過傾民,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們吧!”
“我們本就不是夫妻。”宋維鈞冷冷開口,梅遠聽了愣在那里。
“清初在哪?”宋維鈞終于肯抬看她一眼。
梅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垂死掙扎,“你放了我們,我就告訴你!”
“梅遠,你應該知道,你不說我也能找到,只不過是快慢的問題。”
“宋維鈞,傾民沒有傷他們一絲一毫,真得沒有,他們現在好的很,你就不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嗎?”梅遠淚流滿面,再也沒有以前的囂張輕蔑,語氣里滿是乞求。
宋維鈞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你就這么愛他?”
梅遠低下頭,又重新抬頭,眼神里飽含堅毅,“是的,從他七歲那年把我救起,我就認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