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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的可是岳飛的《滿江紅》?”念依率先開口,打破了少年的滿腔豪情。
少年聽到驚訝抬頭,放下毛筆,朝清初行禮,“治平見過五姨母,不知這位是?”
“這是我姐姐。”
“治平見過五姨媽。”
“沒想到你年紀(jì)輕輕竟有如此豪情壯志,不愧是將門之子。”
“姨媽言過了,治平也只是空有一腔熱情,日本人在東北燒殺擄掠,無惡不作,而我卻不能上場殺敵,保家衛(wèi)國。”宋治平的眼中充滿了無能為力的無奈之情。
“你還年輕,等你長大了自有一番作為,你不會比你叔父差的。”念依已很少見到這般血氣方剛的少年了,眼中露出欽佩之色。
清初問他:“你今日不上學(xué)嗎?”
“學(xué)校今日放假。”宋治平的眼色有所躲閃,似乎是不敢看清初的眼睛。
清初看他像只小烏龜似的躲著她,愈發(fā)想逗弄他,“我聽說你在軍校上學(xué)?”
宋治平點點頭。
“好,那我考考你,你給我背背《孫子兵法》吧。”
宋治平面露為難之色,“這……《孫子兵法》是本書。”
清初俏皮地眨眨眼,“對啊,你這么優(yōu)秀,難度當(dāng)然要增加啊!”
“清初。”念依及時制止她,“治平,別理你五姨母。”念依瞪了清初一眼,“頑劣難改!”
清初伸出舌頭調(diào)皮笑了笑,牙齒咬住下唇,嘴角微翹,討好似的看著念依。
念依點她的額頭,無奈道:“你啊!”
宋治平這時抬頭,剛好瞧見清初的笑容,靈動清澈,頓時覺得心跳如麻,似有一汪溫泉注入了心房,春心蕩漾。
“宋治平,我看你還是好好研究研究怎么造槍吧,你看中華民國這么大,卻連把手槍都造不出來,怪不得連日本人都敢欺負(fù)咱們!”清初宛如宋治平的長輩般教訓(xùn)他,明明自己也只比他年長一歲,不過她裝模作樣的樣子倒讓宋治平覺得惟妙惟肖。
中午,宋維鈞抽空回來,叫來大太太和念依吃了頓飯,大太太和清初分別坐在宋維鈞的兩側(cè),宋治平坐在大太太的旁邊,念依坐在清初的旁邊,宋維鈞一身黑色的長衫,看著清初滿臉笑意,愛憐的幫她攏了攏額前的碎發(fā),“你可開心了?”
清初笑著連連點頭,宋維鈞見了也心情大好,“管家,上菜吧。”
“是。”
飯菜陸陸續(xù)續(xù)上來,色香味俱全,大太太為人和善,這個飯席也讓人覺得輕松自在,“素聞念依小姐的大名,今日相見,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念依禮貌一笑,“大太太言過了,念依不過是掙口飯吃罷了,什么北平一枝花那都是他們胡亂講的,等過個三四年,這種新鮮感一過,誰還會記得我。”
大太太微微一驚,她本來也以為這姐妹倆不過就是愛慕榮華富貴的低賤戲子罷了,可沒曾想這姐妹倆倒是出淤泥而不染,清初在宋府安分守己,全然沒有三姨太和四姨太的囂張跋扈,此時又聽到念依這番話,這話里行間的凄楚與自嘲,想必世態(tài)炎涼全都被她看得通透了,“念依小姐如此年輕就已參透人生,想必日子過得也不是很好。”
“我知道大太太是修佛之人,也就知道我們來這人間一遭就是受苦渡劫,我覺得只要心中覺得幸福,這日子也就不苦了。”念依淡淡一笑,如蓮花綻放般遺世獨立,美得圣寧光潔。
大太太眼中閃過驚艷之色,宋治平也稱贊連連,“五姨母這般境界,治平真是相形見絀啊!”
清初笑得自豪,仿佛宋治平夸得是她一般,“宋治平,你說你比不上姐姐,那你上軍校都上了些什么?”
宋治平微微皺眉,“當(dāng)然是些軍事政治理論課。”
“那我問你十四乘以二十五等于多少?”
宋治平默算了大約一刻鐘,才坑坑巴巴的回道:“三百五十。”
清初毫不掩飾的取笑,“宋維鈞,你看他好笨哦!”
宋治平臉上立刻浮上羞赧之色,通紅一片,語氣有些氣惱:“你老是取笑我,那我也考考你吧。”
“好啊。”清初自信滿滿,雙目雪亮。
“二十四乘以四十二是多少?”
清初腦瓜一轉(zhuǎn),很快答道:“一千零八。”
“十二乘以二十一?”
“二百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