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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人都已經得到了,心要不要無所謂。
“可我在乎。”清初的語氣瞬間堅定下來,“你以為我會像戲折子里那些傻女人一樣,就這么答應了你,然后等你厭倦了我,丟棄我,然后孤獨終老嗎?告訴你,宋維鈞,不可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就是你拿槍逼著我我也是不喜歡!我和陸揚兩情相悅,絕不會因為這件小事分開,我是上過學的女人,我有我的氣節、我的尊嚴,與其低賤的活著,還不如倔強的死去,要殺要剮隨你便,只要陸揚活著,我便活著,若他死了,我絕不獨活,我葉清初絕不會委屈自己跟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
清初說完這些話,瞬間覺得天空明亮了,這幾天的郁結也解開了,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宋維鈞的臉色瞬間變得黑冷,還從未有人敢這般不知好歹,自己的心意這般被人無視與踐踏,“好好好,葉清初,我見過的男人中也沒有幾個像你這般有種的。”
宋維鈞雖面色平靜,但內心早已怒火中燒,他在府中等了她整整三日,可她就是這樣回報他的。
宋維鈞用食指挑起清初的下巴,“清初,我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你屈服,我給了你最舒服的一種,可惜你不選,記住你今天的話,下次你見我時必是你求我時,到時你可千萬不要后悔!”
宋維鈞拂袖而去,剛走到門口,只聽后面又傳來火上澆油的一句,“葉清初此生絕不后悔!”
宋維鈞的胸膛急劇起伏,葉清初,很好!
念依見門開了,急忙沖了進來,院外很快就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見到清初衣衫完整,安然無恙,念依這才舒了口氣,“他剛剛同你說了什么?”
“他要我跟他,我沒同意。”清初講得云淡風輕,毫不在意。
“清初。”念依知道清初的脾氣,心里忍不住發酸,“我們雖然窮,但我們也有我們的尊嚴,我們一直本本分分的活著,可是清初,為何我們還是過得這般不順心呢?”
晚上過了二更天,還沒見葉師傅和陸師傅回來,念依已經下臺洗去臉上的油彩,姐妹倆站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姐姐,要不你先去睡會吧,這幾日你一直照顧我,都沒能睡個好覺,我瞧你的臉色很不好。”
“哪里睡得下,平日里這個時辰早就該回來了啊!”
姐妹兩人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小三子就慌慌張張敲響了院里的大門,“念依姐,念依姐,快開門。”
念依和清初很快來到門前,“怎么了?小三子,可有兩位師傅的消息了?”
小三子跑的很急,此時上氣不接下氣,“早晨起來我......我聽他們說......說兩位師傅被巡捕房的人給抓走了!”
“什么?”姐妹兩人大吃一驚。
原來,昨晚葉師傅和陸師傅去求斧頭幫的陳幫主,陳幫主是開賭場的,兩位師傅帶了不少大洋,還沒來得及開口求人,就遇到巡捕房突檢,巡警從兩位師傅身上搜出大量銀元,所以巡警就認定他們是賭徒,全然不聽兩位師傅的辯解,直接把他們關入大牢,身上的大洋也全都充了公。
“老天爺,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那些錢可都是師傅們的養老錢啊!”念依無法再佯裝堅強,心中擔憂不已,懊惱怎么就得罪了這么個大人物。
清初沉默不語,想起昨天宋維鈞的話。下午,她向念依要了些錢,買通了巡捕房的幾個巡警,見了兩位師傅一面。
兩位師傅見到她,并沒有唉聲嘆氣,葉師傅告誡她,“清初,不管師傅們發生了什么,你也別跟那姓宋的走,你和你姐姐都要好好的。”
清初含淚點頭,“我知道了,師傅。”
清初漫無目的地徘徊在街上,不愿回家面對傷心的姐姐,可是誰又能來告訴她該怎么辦呢?
清初看到一個賣零碎玩意兒的鋪子,幾個月前她還和陸揚在這買過一頂帽子,那時她還和陸揚在街頭嬉鬧,而如今,他們兩人卻是淪落到了這番田地,當真是造化弄人。
清初在大街上閑逛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家,卻看到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的念依,“你可回來了,清初,譚老板讓我們葉家班收拾東西走人,不然,這梨園就要關門了!”
打蛇打七寸,宋維鈞,你真夠狠的!不過昨天才撂下狠話,今日就要讓她淪落街頭!
“姐,那我們該怎么辦?”清初訥訥地望著念依,念依同樣也是茫然無措。
“我求了譚老板,他讓我們暫住一晚,但明日必須立刻離開!”
清初緩緩蹲下身子,雙手抱住頭,幾近崩潰,“姐姐,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不要求他,我不要求他!我只想和陸揚在一起,怎么辦?姐姐,我該怎么辦?”
念依無奈地留下淚水,將清初摟進懷里,“清初,別怕,你還有姐姐。”可有她又怎樣?她又幫不了清初。
清初一夜無眠,第二天正在收拾行李的時候,小三子沖了進來,“念依姐,小阿初,不好了,巡捕房貼出告示,說葉師傅和陸師傅走私鴉片,三日后槍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