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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周圍的空氣,都被他感染的清甜了起來。
他看了看面前的施耐德,暗自搖了搖頭,不應該是這樣的。
諾蘭那日說的話,還在他的耳邊:“那么你愿意,為他生,為他死么?”
施耐德更覺得可笑,他不由的輕笑了一聲,像是笑著面前這個人魚的天真:“傻子,沒人會為了一個人這樣的。”
他的長篇大論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曼紐爾打斷:“你配不上他。”
十分確定的語氣,曼紐爾就像是一個學生,經過求解,得到了最終的答案。一個在他心中不會變的答案。
“我配不上?”施耐德笑著正要說些什么,忽然整個人向后一倒,身上所有凸出的肌肉并沒有起到他們應該有的作用。
倒是讓他的倒去動靜大了許多,撞壞了一張小桌子。施耐德有一瞬間的懵逼,他是怎么倒下來的?
他抬眼看向前面,似乎月色更暗藏了起來,曼紐爾的一張臉隱蔽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色,整個人都似乎和黑暗融為了一體。
只除了他的右手,修長的手指投影在地上被拉長了好幾倍,從地面上望上去,每一個指尖上都閃爍著鋒利的光芒。
那可不僅僅是什么普通的指甲了,似乎隨意一劃,號稱防彈的鋒利軍裝,就被它輕而易舉的穿透。
施耐德瞬間想要起身召喚機甲,伸出去的手卻被曼紐爾看似輕輕的一穿,整個手被他的指甲穿透,釘在了地面之上。
這是怎樣的力量差距。施耐德再也無法將柔弱,跟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這個人掛上鉤,他辨別著曼紐爾另一只手的運動軌跡,而他的機甲就掛在脖頸處:“有話好好說。”
他努力想要安撫著曼紐爾,用另一只手去勾自己脖頸上的機甲開關,他的手還沒有抬起。喉結上的血就細細的流淌下去,染紅了他脖頸上掛著機甲的繩子。
曼紐爾的聲音低沉,就像是從黑暗處蔓延出來的一樣:“你是在找這個?”
機甲在沒有被激活之前,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掛墜一樣,如今掛在曼紐爾的一根手指上,搖搖晃晃。
“你想要什么?”施耐德終于承認自己完全被面前的這一條人魚所打敗。
“那輛機甲是么?我明天會開著那一輛機甲和諾蘭結婚的。”他感受到自己脖頸處的那個尖銳存在依舊沒有撤走,十分的能屈能伸:“你還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來。”
“不。”曼紐爾的聲音很低,低到他自己都有些聽不見,他感覺此刻蔓延出來的情感,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陰暗。
他想要覬覦的更多,似乎是為了加深這樣想法的正確性一樣,看了看面前這個對自己諂笑的人——他絲毫配不上諾蘭。
“只要一天,一天就好。”他輕輕的說著:“我會給你一個你所想象中的,最完美的婚禮。”
夜晚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很快過去,能夠改變的東西卻有許多。曼紐爾看著地上那一灘的血,似乎已經凝固住了,變成了令人作嘔的褐色。
施耐德的身體躺在其中,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他還有微弱的呼吸,曼紐爾最終還是沒有要了他的性命。
他的聲音低低的吟唱起來,像是古老的語言,隨著他的獨特的音色響起,四周的空氣就像是有意識一樣的,流動起來,形成了幻術,將整個房間籠罩起來。
任誰也看不到里面是怎樣的場景了,只有曼紐爾能看到里面的空氣流動,不規則的混亂的亂撞著,昭示著這個幻術其實并不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