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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給不出我理由,那我決不放棄!
他是我的。
就在這時,始終沉默的林梟突然沉聲吐出了四個字,頓時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包括齊陵和桑葉兩個人都驚詫地怔在了原地,而天冬則沉默地轉過身默默地朝著遠處走去,滿身蕭索和落寞。
桑葉呆呆地看著林梟冷冷地掃了自己一眼,那眼中的陰寒冷酷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全身都動彈不得,像是被人緊緊地扼住了咽喉,喘不上氣來。
羅奇則長長地嘆了口氣,擋在了她的身前,看向林梟的目光有些無奈,卻依舊溫和。
這丫頭年紀小,不懂事,客人勿怪,也是老朽糊涂,沒能早點阻止她。
斷了她的念想,否則,我幫她。
林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臉色微冷,拉著齊陵便鉆進了帳篷里面,而自從他說出那四個字之后,齊陵便抿著唇不吭聲了,直到被他拽著胳膊丟在褥子上,這才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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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還在走神?難不成后悔剛剛沒答應她?
林梟冷著臉合身躺下,背對著齊陵,看不清神色,齊陵怔了怔,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被他抓過的地方,抿著唇跪坐在褥子上,慢慢地爬到了林梟身后,拽了拽他的衣服。
主上......
他小聲地喚道,滿腦子都是林梟剛剛說的那四個字,雖然知道自家主上現在正在發脾氣,不過自己的心情卻是好了起來。
主上,我......我......
齊陵吞吞吐吐地想要告訴林梟自己喜歡他,明明桑葉剛剛說的那般輕松容易,然而到了他這里,沖到嘴邊的話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林梟無奈地轉過頭,看見他臉色微紅,眼中帶著些急迫,磕磕絆絆地說清楚話,原本還有些難過的心里不由得軟了幾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剛剛的刺激,直接就把他拽到了自己懷里,拍了拍后背。
算了算了,看你急的,我知道你要說什么,別多想了,早點休息。
還不就是原來的那套東西,大概就是只想忠心耿耿地陪在自己身邊罷了。
林梟搖了搖頭,聽到外面再次歡騰起來的歌舞聲,心里有些復雜,不過因為連喝了兩碗藥酒的緣故,腦海里暈暈沉沉的,沒過多久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齊陵眨了眨眼睛,臉上滿是茫然,主上說他知道?他知道自己喜歡他嗎?那現在是接受了還是沒接受?
好不容易終于明白什么叫喜歡之后,齊陵又開始糾結林梟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原本他就懷疑兩人上輩子做的那些事情是不能發生在兄弟之間的,今天在桑葉這里得到了確認,多少也有些明白早上林梟為何是那般態度。
他咬了咬唇,心里有些委屈,卻說不出口。
按照桑葉的說法,上輩子林梟應該是喜歡自己的,否則也不會做出那些出格的行為,可不管他們之間做的再多,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這輩子除了自己主動惹事的那幾次,林梟可是沒有半點逾越,這倒讓齊陵十分懷疑林梟對自己還是不是那種喜歡。
一想到主上原本一邊拿自己當兄弟,一邊也像對情人一樣喜歡著自己,如今卻莫名沒了一半,只拿自己當兄弟,齊陵心里頭像是丟了什么特別重要的東西,頓時難過起來。
林梟做夢都想不到自家的木頭樁子會動這些復雜的心思,倒是沒多想,兩碗藥酒雖然平復了他體內的氣血,卻無法治愈他的傷,此時就算想警惕也是有心無力,更何況齊陵已經清醒了,這倒是讓他可以放下心好好休息一下,所以不自覺地便睡得沉了些。
看著他深邃冷峻的面容如今多了些蒼白和憔悴,齊陵有些心疼,湊過去偷偷地在他臉上親了親,見林梟毫無反應,膽子也大了些,唇慢慢下移,最終輕輕地印在了林梟的唇瓣上。
當兩個人親在一起的時候,齊陵全身一震,猛地抬起了身子,感到陣陣心潮澎湃,眼前畫面急閃,原本混沌的腦海中終于想起了自己還傻著的時候,也曾經這樣糾纏過林梟親了幾次,林梟雖然無奈,倒也沒有推開自己。
他抿了抿唇,目光漸漸暗沉下來,有了幾分算計。
反正主上慣著他,親就親了,能拿他怎么樣?
齊陵勾了勾唇,也沒什么睡意,就那樣趴在林梟身邊許久,心里歡喜的不行,耳邊一直縈繞著剛剛林梟說的他是我的那四個字,只覺得心頭都是熱的,臉頰也是熱的,耳朵后面更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
你也是我的。
他低低地說出了這句話,原本還空蕩蕩的胸腔內似乎被什么填滿,頓時有了一種無比的滿足感,嘴角再也壓不住,勾起了一抹燦爛的弧度,笑得有些單純,還有些霸道。
齊陵冰冷的眸子此時如同冰水消融,帶著幾分豁然開朗的興奮,還是耐不住心里的悸動,俯下身子就要再親一親他家主上,沒想到就在他即將碰到林梟的時候,突然外面穿來了嘈雜的聲響,其中還有女人和小孩的尖叫聲。
林梟猛地睜開眼睛,正好與一雙錯愕的黑眸對上,頓時也嚇了一跳,卻見齊陵滿臉通紅,像是做什么壞事被當場抓住了一樣,眼中滿是慌亂無措,蹭蹭蹭地向后面退了幾步。
他狐疑地打量著眼前已經快要嚇哭的屬下,不知道這小子剛剛又在搞什么鬼名堂,就在這時,外面一聲尖叫讓林梟和齊陵同時變了臉色,也顧不得當下尷尬的局面,連忙起身沖出了帳篷。
此時外面已經是一片混亂,老人和女人哭喊著呼喚著不同的名字,而剛剛還在唱歌跳舞的那些年輕人則倒在地上,面容栩栩如生。
林梟盯著那些人,神色大變,剛要說話,一陣風吹過,只見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哭喊聲戛然而止,而原本熱鬧的營寨瞬間陷入了可怕的死寂當中。
就在這時,一陣沙沙的輕響從他們二人身后傳來,林梟驚疑不定地回過頭,就見桑葉臉色慘白地站在他們身后,眼中還掛著淚痕,定定地看著齊陵。
她似乎想要伸出手,可那手臂剛剛抬起,整個人便像折斷的花兒一樣摔倒在地,再也沒了氣息,而目光還不舍望著齊陵的方向。
哥哥......
之前將齊陵推出去的小男孩也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痛苦,朝著他們二人的方向走了幾步,身子一晃栽倒在地,齊陵大驚,想要伸手接住他,結果卻被林梟拖著連連后退數步。
他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就看見林梟臉色鐵青,頗為難看。
這是蠱毒,不能碰他們。
林梟話音未落,所有人身上的皮膚突然開始動了起來,沒過多久,一只只血紅色的飛蛾便破體而出,寂靜的山谷內皆是翅膀的煽動聲,詭異滲人,哪怕是林梟和齊陵見了也覺得后背陣陣發寒。
不過那些飛蛾并沒有襲擊他們二人,只是在已經死絕的營寨上空盤旋了兩圈,便飛走了,而其他人的尸體只留下了一具空空的皮囊,在山風的吹拂下,化為齏粉消散在了山谷之內。
林梟看著不消片刻功夫便再無一道人影的營寨,心里一片冰涼,就連四肢都仿佛沒了溫度,齊陵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驚著了,條件反射地拉住了林梟的手,這才發覺他的手心滿是冷汗。
這地方不對。
他臉色大變,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時隔多年,再次有了恐懼的感覺。
這不僅僅是因為剛剛的變故,而是他突然發現眼前的霧氣越來越重了,不過幾個喘息的功夫,他便已經看不清周圍的模樣,甚至連那熊熊燃燒的篝火也悄然消失不見,就像那些人一樣,似乎就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