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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梟倒也沒太在意,畢竟在他的印象里,讓齊陵去殺人還行,至于哄人......算了吧。
林閣主太知道自家的暗衛頭子是個什么樣的,這話說出來也就是逗齊陵玩玩,他自己都不當真。
果不其然,齊陵整個人似乎都懵掉了,像根木頭樁子似的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動也不動,林梟摟著人,有些舍不得松手,見他還沒回過神來,索性還那樣虛虛地抱著。
過了片刻之后,就當他打算將人放開的時候,齊陵咬著唇默默地低下了頭,突然將身子正了過來,隨即抬起手臂圈住了林梟的脖子,微微踮起腳將半張臉都埋在了林梟的頸窩處,然后便一動不動了。
林梟身子僵硬了一瞬,微笑凝固在嘴角,只感覺到他輕柔的呼吸就撲在自己脖頸處,心臟立刻砰砰狂跳,呼吸都開始凌亂起來。
你......
他話音還未落下,就感覺到齊陵趴在自己耳邊小聲說道:主上......屬下知錯了,這次就繞過我吧。
齊陵在說話的時候,吐息微微吹進了林梟耳朵當中,那清越低沉的聲音和癢癢的感覺讓林梟感覺自己心口都開始輕顫起來,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瞬間土崩瓦解,差點直接把人摟進了自己懷里。
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林梟的嗓音突然啞了幾分,手掌就扣在齊陵的后腰上,再往下幾分便是那挺翹的弧度,齊陵被他這么抱著,身子重心不穩,徹底撲進了林梟懷里,兩個人的身體隔著衣服撞在一起微微磨蹭了幾下,惹得林梟倒吸了口冷氣。
主上,屬下知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齊陵委屈地扒住林梟的肩膀,有些懷念兩個人已經許久沒有過的親近,忍不住蹭了又蹭,沒成想林梟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后,拉著他的腰就把他拽得遠了些。
看來你又忘了之前我說過什么,今晚自己到外屋去睡。
林梟的聲音低沉沙啞,幾步走到那瘋女人面前,手掌扣在她的肩膀上就帶著她往落日閣的方向走,那女人因為之前吃過包子的緣故倒也沒太掙扎,一邊笑著鬧著跟著他一起離開。
林梟沒敢回頭看,目光混亂,更不知道身后齊陵震驚失落的模樣,不過他知道一點,那就是他快忍不住了,甚至都不敢在此地繼續停留半刻,因為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會在這陰氣森森的廢墟中就要了齊陵。林梟能確定的是,若是自己再任由這小子在自己身邊這么亂蹭,他真的會失控。
他最后殘存的理智讓他硬生生地忍耐下心頭涌上的躁動,因為過于克制和忍耐,就連眼中都泛起了血絲,扣著那女人的手掌更是不自覺地便粗暴了許多。
不過很奇怪的是,即便是感覺有些疼,那瘋女人也一直笑嘻嘻地任由他抓著自己,竟也沒有反抗逃跑的念頭。
齊陵站在原地看著林梟頭也不回地離開,心頭一片冰涼,仿佛再次看見了上輩子主上遠離自己的模樣,臉上漸漸地便沒了血色,襯著身后陰森森的山莊,蒼白的像是厲鬼一般。
主上真的變了......他真的不愿意自己靠近......
想到這里,齊陵眼中戾氣叢生,狠狠地咬了咬牙,身上的氣息突然變得危險起來,目光不再平靜冷漠,反而滿是兇狠和陰戾,漆黑的瞳孔如同暗濤翻滾的黑海,緩緩地醞釀出了瘋狂的風暴。
主上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哪怕命運已經發生改變,他也絕不會像上輩子那樣任由主上再遠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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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林梟拽著那個瘋女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北州,直接把人丟給了韓劍,自己則悶聲不響地一頭扎進了臥房當中便再也沒有出來。
韓劍見他臉色有些不對,又沒見著齊陵跟著,頓時心高高地懸了起來,不知道兩人出去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就當他正在糾結要不要去問林梟如何處理那個瘋女人的時候,突然就看見齊陵陰沉個臉從外面走了進來,那滿身的冰冷和煞氣竟比林梟更要駭人,讓韓劍頓時打消了去找林梟的念頭,二話不說,自顧自地就把那女人安排到后院讓人看管起來。
回到房中后的林梟氣血浮躁,雙目赤紅,咕咚咚地灌了兩壺冷水才勉強平靜下來,只不過眼前依然每時每刻都會出現齊陵的身影,甚至就連耳邊也會若隱若現地想起上輩子在床榻之上那人低低的喘息和壓抑的悶哼聲。
此時他已經顧不得去想齊陵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喜怒無常而生氣了,只能拼命地按捺住自己越發失控的欲念,可越是隱忍克制,那種渴望便越發明顯起來,就像是毒發一般,讓人生不如死地在其中掙扎沉淪。
林梟深深地吸了兩口氣,感覺到了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出現了異樣,按理來說,習武之人最忌諱心浮氣躁,這樣練功的時候極易走火入魔,只不過他仿佛已經瀕臨失控的邊緣,在內心里對齊陵產生了極度的渴望和占有欲。
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林梟盤膝坐下,默默地運轉起當初母親留下的功法,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當他再次睜開眸子的時候,眼中已恢復清明,而外面也早已月上梢頭。
齊陵站在門外,默默地看著漆黑無光的房內,眸色越來越暗沉,就在這個時候,溫席悄然走了過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緊閉的房門,有些驚訝地問道:林閣主在里面?
齊陵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房內,溫席見他不回話,皺著眉看了看齊陵的背影,嬌俏的面容上有些冰冷,隨即漠然轉身離開,仿佛根本不曾來過。
大概又過了兩個時辰,林梟終于平靜下來后,慢慢地推開門,沒見著齊陵,朝著旁邊看了看,就見他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挺拔瘦削的后背倚在墻壁上,手里頭還抱著那把熟悉的刀。
在外面傻坐著干什么,也不嫌冷,進屋吧。
林梟皺著眉伸手就去拉齊陵的胳膊,然而卻被他側著身子躲過。
齊陵默默地站起身來就朝著屋內走去,什么話都沒說,甚至都沒看林梟,微微低垂著眸子,身上的冷漠和抗拒比起平日里還要更甚幾分。
林閣主的胳膊僵在了半空,臉上多了些許無奈,最終嘆了口氣,反身關上了房門。
因為他之前囑咐過韓劍,所以在韓劍趕到北州之后,把這里的臥房也改成了與落日閣相同的模樣,在外間給齊陵設了處軟塌,也都備好了枕頭和棉被。
只不過齊陵之前對此只當是沒看見,天天晚上賴在林梟的床上不肯離開,還從未在上面睡過。
林梟張了張口,正要說什么,就見他悶聲不響地自己連衣服都沒解開,就那樣合身躺在床上,然后又把被子提了上去,直接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徹底擋住了林梟的視線。
林梟皺了皺眉,喉嚨微動,卻并未說什么,只是自顧自地滅了燈,雖然躺在床上,卻根本沒有半分睡意。
黑暗當中,他看著遠處那鼓鼓的被子包,不禁微微苦笑。
上輩子他把齊陵折騰成那樣,這人都沒有生氣,沒想到這輩子自己小心翼翼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倒是把從來都不發脾氣的齊陵給惹毛了,這可真是造化弄人。
林梟目光閃了閃,就算心里頭發苦,卻還是想笑,最后彎起手臂枕在了腦袋下面,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外面的軟塌,神情變得復雜起來。
說實話,他真的沒想到齊陵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