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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陵,你厲害,守了他整整七年,硬是讓我們謝家沒找到半點機會,可如今你回來了,他一個人在北州,你猜他還能堅持到你趕回去嗎?
池天隼狂笑著倒在地上,口中的鮮血不斷涌出,那驚人的血量讓在場所有人觸目驚心,他們從未想過原來一個人可以流出這么多的鮮血。
聽到了他的話,齊陵瘦削的面龐上更顯冷厲,卻并未掀起太大的波瀾,只是慢慢地抬起了腿,猛地踢在了池天隼的身上,頓時這人的身子便飛了出去,砰地撞在十幾米外的墻壁上,糊了鮮血淋漓的一大片,哪還有半點氣息。
如此殘忍血腥的一幕讓所有人臉色都有些發(fā)白,看向齊陵的目光愈發(fā)畏懼起來,而白焰的神情也從最開始的驚懼轉(zhuǎn)為了復雜。
看著血肉模糊的池天隼,她終于明白了一點,哪怕齊陵不懂感情,但是林梟對他而言,恐怕就是那唯一的逆鱗。
這樣的人會允許自己靠近林梟嗎?若是當他明白感情之后,他又會如何看待自己?
白焰銀牙輕咬,哪怕心里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認對于這個男人感到了恐懼,這份恐懼甚至沖淡了一些她對林梟的愛慕。
就在這時,齊陵突然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焰,這一眼看得白焰心驚肉跳,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了起來。
可是齊陵什么都沒說,身形一閃便沒了蹤影,白焰驚愕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沒過多久便聽到了快馬慘烈的嘶鳴聲響起,一道人影如同利箭般沖出了落日閣,沒有任何人膽敢阻攔。
她定了定神,猜到齊陵可能是急著回去找林梟,便沒再派人跟上去,只能暗暗地嘆了口氣,安排著手底下的人盡快收拾好眼前的殘局。
沒過多久,江湖中便傳出了消息,說是謝家的長老潛伏在落日閣內(nèi),因為私仇殺了丐幫幫主的義子,一時間人們的注意力反而不在落日閣身上了,而對這兩者之間的恩怨產(chǎn)生了莫大的興趣。
北州地域?qū)拸V,氣候干燥,雖然生活著許多人,但是多以農(nóng)牧為主,所以并不如南方那般繁華熱鬧,不過八寶商會遍布天下,在這里也同樣設立了分部,在過了幾日之后,鑒寶大會也終于按期舉行。
不少得到消息的人都紛紛趕到北州,一時間此地雖然正處寒冬之中,竟也變得熱鬧起來。
自從那晚見過神秘的黑衣男人之后,林梟便知道可能又有人盯上了自己,不過他常年行走在外,對此也早就習以為常,除了暗自提高警惕之外,倒也沒什么其他的變化。
不過有件事他對誰都沒說過,那就是他曾經(jīng)來過北州這里。
上輩子謝家的人聯(lián)合落日閣內(nèi)的奸細池天隼用齊陵的遺物將他引出,最后于冰天雪地中割下了他的頭,正是在北州后面的密林。
對于這個自己曾經(jīng)的葬身之地,林梟實在談不上喜歡,只是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哪怕已經(jīng)改變了命運,又回到這里,仿佛是輪回一般。
不僅如此,就連那個黑衣男人,也總是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林梟坐在八寶商會的大廳之內(nèi)慢慢地抿了口水,右手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喉嚨上下滾動的地方,那種脖子被人割斷的感覺實在是記憶猶新,好像就發(fā)生在不久之前。
就在他深思之時,有個人緩緩地坐在了桌子對面,自顧自地給自己也倒了杯水,當他看見里面沒有茶葉的時候微微挑了挑眉,那邪氣上揚的眼梢讓林梟立刻認出了這就是之前的神秘男人。
林閣主連壺茶都舍不得點么?
那人轉(zhuǎn)著指尖的杯子,看著林梟笑了笑。
林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我不太喜歡帶味道的東西,你若是喝不慣可以不喝。
那人被懟了也不生氣,笑瞇瞇地叼著那杯沿抿了一口:巧了,我也不喜歡。
此時商會的拍賣已經(jīng)開始了,林梟坐的地方位置高,安靜偏僻,并沒有人注意到他這邊莫名地就多了一個人,看著下面琳瑯滿目的珍寶一件件被人帶走,林梟神情十分平靜,似乎對這些東西都不在意。
林閣主想要什么?
穿著黑衣的男人膚色白皙,卻不是正常的白,而是那種常年不見光的蒼白,雖然面容生的俊秀,可那眉眼沾染的邪氣卻總是讓人感覺到淡淡的不適,除此之外,身上也總是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種感覺林梟很是熟悉,因為齊陵身上便是如此,能有這種氣息的人都慣常出沒在暗夜當中,干的也都是見血的勾當。
聽到了他的問話,林梟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垂著眸子說道:倒也沒什么特別想要的,只不過聽聞這里有卷白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端的上是人間奇物,所以好奇,過來看看熱鬧。
那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后便沉默不語。
只不過原本林梟以為他就是跟著自己過來看熱鬧的,可是沒想到在中間的時候,這人竟然出手拍下了商會中高價出售的藥品,雪蓮靈丹。
林梟看見這個男人平靜地拿出銀票遞了出去,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奇怪,據(jù)他所知,這東西雖然神奇珍貴,但是作用只是平心靜氣,按理說只有練功練得走火入魔才會急需此物,他買這東西做什么?
見他好奇地看過來,那男人邪肆一笑,卻將那買來的丹藥扔到了他懷里。
送你了。
林梟驚愕地看著懷里的白玉藥瓶,看向那人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探究,而那個男人的笑容中卻帶著幾分促狹。
林閣主如今年輕力壯,夜里有些火氣也是正常的,這東西送你正好。
聽到這話,林梟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不用再想,這人那日走了之后定然又悄然折返,聽到了他房內(nèi)的動靜,此時正拿那事來揶揄自己。
若你錢多的沒地方花,我不介意你直接去找落日閣的賬房給我們再填幾處房產(chǎn)。
林閣主心里郁結憤懣,不過倒是沒客氣,順手就把那瓶極為昂貴的丹藥塞進了自己懷里。
看見了他這動作,黑衣男人悶悶地笑出聲來,故意撐著胳膊作為遮掩,可那顫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他真正的模樣,也讓林梟嘎嘣一聲把手里的被子捏出了一道裂痕。
算了,那藥挺貴的,不要白不要!=皿=!!!
隨著八寶商會的商品一件件賣出,可始終都沒有出現(xiàn)龍女紗的消息,林梟緩緩地皺緊了眉,松開了手里的被子,指尖微微收攏,拇指不自覺地在食指上摩挲了兩下。
若是萬事通給他這個消息是假的,那此事可就不好查了。
事情果然順著最壞的方向發(fā)展,直到最后一件珍品被人買走,商會中都沒有人提及龍女紗的事情,林梟緊緊地皺著眉,突然站起身朝著后面走去,他對面的男人也饒有興致地跟了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后面竟然早就炸開了鍋。
怎么回事,不是說最后一件商品是江湖中消失許久的龍女紗么?為什么變成了流星刀譜?
別說龍女紗了,就算之前說的很多珍貴藥材這次也都見到,倒是弄些尋常的東西來糊弄人,八寶商會就是這么做生意的?!
在商會后面的客廳當中,有幾個人正在大聲地質(zhì)問著,而龍女紗那三個字也立刻引起了林梟的注意。
八寶商會的管事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體型富態(tài),身上衣著更是考究,只不過此時也滿臉急色。
諸位,諸位請聽我解釋,在下孫茂才,是這里的管事,昨天夜里我們后面的倉庫突然起了火,直到今早才撲滅,里面毀了好些個東西,所以才臨時將那些東西換了下去,還請各位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