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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屬下......知錯。
林梟笑了,聲音還有些啞,劍眉微微揚起:錯在何處?
齊陵低著頭不吭聲,老老實實地跪坐在床上,像是個犯錯的孩子,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里衣,兩只手緊緊地攥著放在腿上,看起來頗有些可憐兮兮的感覺。
林梟斜著眼睛看他,心里差點笑出聲來,不敢想象若是讓韓劍或者童飛見到這番模樣的齊陵會驚到什么程度。
不過他也知道,雖然齊陵在自己面前看起來有些呆呆的,但在外面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主,動起手來比自己還狠。
可就是這種巨大的反差才更讓他心里感到莫大的滿足。
白天倒是老實,怎么每到后半夜就跟怕冷似的開始死命地往我身上壓,拽都拽不下去,喊了你兩次都沒聽見,之前見你睡著的時候也很警惕,不知道昨夜是真的睡得太沉了還就是故意地折騰我。
齊陵耷拉著腦袋挨訓(xùn),可也許是被訓(xùn)的多了,現(xiàn)在都有些麻木了,就老老實實地聽林梟在那自言自語,心里頭卻不知為何有些想笑。
只不過那也只能是想想,不可能真的笑出來,于是便抿了抿唇,乖乖地坐在那里聽著,也知道林梟不會真的拿他怎么樣。
與他想的一樣,林梟就訓(xùn)了這一句后便搖了搖頭,拽著齊陵的衣服把他再次扯到了被子里。
時辰還早呢,你再躺會兒,吃過早飯之后,隨我去北州轉(zhuǎn)轉(zhuǎn)。
北州?
齊陵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之前百事通的話,估計著林梟是想去那調(diào)查龍女紗的事情,于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林梟從床上起了身,卻從包袱中翻出另外兩套衣物,先是將一套白色錦袍自己換上,又將另一套黑色的衣物丟給了床上的齊陵。
齊陵看了看,那并不是他們二人平日里穿得模樣,要精致繁復(fù)許多。
為了少些麻煩,后面幾日你我要換個身份在外行走,我是江南白家的二公子白羽,你是我的貼身侍衛(wèi)齊木,說話時候要叫我少爺,別忘了改口。
齊陵點了點頭,見林梟換上了新的衣服,玉樹臨風,貴氣天成,宛若世家中走出來的翩翩公子,讓他眼睛微微一亮,從未見過主上如此打扮。
據(jù)他所知,林梟是林家長子,只不過母親很神秘,并沒有真的嫁入林家,早在他出生那年便已經(jīng)過世了,很少有人見過他的母親,就連林家家主林天罡都對此諱莫如深,連帶著對這個兒子都很冷淡。
后來林天罡取了現(xiàn)在的夫人,生了次子,對于這個不受疼愛的大兒子就愈發(fā)的疏遠起來。
不過天意弄人,林家雖然是武林世家,可所有后輩都平平無奇,唯獨林梟天賦異稟,從小就要比其他的孩子更加優(yōu)秀。
但即便是這樣,林天罡依然不愿意疼愛這個兒子,總覺得這個大兒子心思深沉,實在難以把控,還是更愿意將精力用來培養(yǎng)次子。
林梟十八歲那年,因為和謝家的那場恩怨導(dǎo)致林天罡勃然大怒,竟要他自廢武功去給謝家賠罪。
在那時,林梟年少氣盛,也對林家徹底失望,于是憤然離家出走,從此與林家斷絕所有往來關(guān)系,像條喪家之犬,流落江湖,著實吃了不少的苦,直到創(chuàng)建了落日閣,這才終于站住了腳。
所以在齊陵的印象中,林梟雖然身為閣主,但是平日里作風依然簡樸,所穿的衣物也大都是簡潔沉穩(wěn)的風格,很少會穿這種華而不實并不方便行動的衣服。
不過今日見他穿上,齊陵只覺得林梟如此打扮,更加顯露出上位者的貴氣,特別好看,于是看著看著就有些出了神,不自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林梟并沒有注意到身后齊陵異樣的目光,說實話,雖然他曾經(jīng)是林家大少爺,但是在林家的時候并沒有享受過少爺?shù)拇?,再加上踏入江湖的時間實在太久,早就沒了那些矜貴的習慣。
他和齊陵一樣,對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實在沒什么感覺,若不是為了隱藏身份,倒是寧愿穿那種干練簡單的練功服,至少會更加方便些。
林梟嘆了口氣:哎,太久沒穿了,差點連帶子都要忘了怎么系。
平日里他從來不用侍女服侍,只不過這種行頭實在麻煩,就連身后也要系上帶子,他自己有些不太方便,自然而然地便走到齊陵身前背對著他。
齊陵怔了怔,默默地爬過去伸手拿過了林梟手里的衣帶,小心地從前面繞過來,最后在后面系緊,又將放在一旁的玉佩系在了林梟的腰上。
林梟不經(jīng)意地回過頭,就見他垂著眸子,乖乖地坐在身后給自己系著帶子,不知為何心里一熱,恍惚中有了種兩個人已經(jīng)在一起生活許久的錯覺。
齊陵......
林梟喃喃地換出聲來,突然將手放在了齊陵的臉頰上,而齊陵也驚訝地抬起頭,眸子幽黑溫潤,沒了那層凌厲冰冷,就那樣呆呆地看著自家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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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曾幾何時,林梟感覺齊陵冷的像塊冰,自己雖然一次次抱了他,但是依然是他單方面的索取,根本得不到齊陵的半點回應(yīng)。
是他逼著齊陵學(xué)了許多東西,比如親吻,比如在自己抱住他的時候要回抱過來,齊陵當時十分聽話,林梟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也僅限于此,別的東西若是不教,他自己肯定是不會主動去做的。
若說他笨,他學(xué)的倒是快,若說他不笨,可林梟也絕望地發(fā)現(xiàn)自己教不會齊陵什么叫情愛,他的齊陵,只會被動地承受自己施加給他的一切。
面對著齊陵,他不敢發(fā)火,只能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教著,那時齊陵便默默地聽著記著,然后原模原樣地照做。
林梟別無辦法,只能想到什么就教他什么,甚至連吃飯的時候要給自己夾菜,穿衣服的時候要過來幫忙這種小事都像是命令一樣讓齊陵去執(zhí)行。
樁樁件件的小事,齊陵都照做了,無論林梟的那些命令有多怪異有多無理取鬧他都一一照做,馴服順從的不可思議。
可越是這樣,林梟越是難過,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親密像是一層虛假的偽裝,正是因為有他的逼迫,齊陵才會這樣做,若是自己沒有命令,齊陵怕是不愿意做那些的。
到了后來,齊陵將那些事做的越來越好,但林梟每次見了卻越來越害怕。
他不敢想象,在齊陵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心里在想些什么,會不會怨恨自己,以至于他越來越不敢去看齊陵的眼睛,也越來越不敢去找他,仿佛只要不去見齊陵,自己就沒有對他造成傷害。
因此,在后來很長時間中,林梟都不敢再去找齊陵,他以為這是齊陵想要的,可沒想到等再次見到的時候,就是齊陵滿身血色的躺在自己懷里,那眼中的委屈和解脫讓他更加不敢直視。
直到剛剛穿衣服,林梟習慣性地走過去,卻突然反應(yīng)過來,此時的齊陵應(yīng)該還不懂主動來做這些事情,沒想到齊陵還真的湊了過來,仔細地幫他打理著衣服,就像是上輩子調(diào)|教過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