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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知施展的超大的冰錘砸在地面,然而魔法冰錘并未消失,冰錘體泛著銀白光芒,把周圍的景物照亮。
冰錘的尖端斜著埋入地下,粗圓的尾部高高翹起,地面塌陷,巷子地面被砸出大大的坑,露出地下房間模樣的場景,似乎是某個人家的地下室。
兩旁房屋都被震得崩塌,巷子兩面分別倒塌了兩座房子,旁邊的房屋也被波及,墻壁或多或少都裂開了幾道深刻猙獰的裂痕。
還站著的人呆愣在原地,眼眸里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色彩,這是幻象吧
羅知藍瞳微微移動,他漸漸回過神,看看自己的手,完全不敢相信這是自己施展的魔法,這差不多能媲美船長發出的攻擊,自己有這么強嗎?
震驚過后是清醒,羅知并未為如此厲害的自己感到高興,除了驚訝,疑惑不解,他映著冰錘銀光的蔚藍眸子流光溢彩,泛著絢麗光芒的背后,是一抹憂慮。
羅知記得西格船長說過元素力量的演化歷史,這世界有元素力量,還有元素力量之外的不可控制的強大又令人失控的力量存在,這是危險的害人力量。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羅知的力量可謂進展神速,這完全不在他的控制范圍內,比如剛才的超大版冰錘魔法。
羅知原本的打算是,運用自己所有的元素之力,制造出一個比黑巫師男制造的魔法還大的冰錘魔法,再配合納斯的龍卷風全力攻擊對方,怎么也能抵擋一下巨龍的攻擊。
倆人再使用符咒,風、雷符咒一起上,黑巫師男的冰空間不小也不是很大,把所有的雷符咒都用上,幾十道閃電同時出現,定能把黑巫師男的冰室給填滿,進一步將場面攪和得更加混亂。
沒錯,羅知和納斯打算以同歸于盡的方式,從混亂的場面中尋找生機。
然而,萬萬沒有到,羅知的超大版冰錘居然有如此威力,一擊就將敵人干掉,他都還沒清楚自己是如何控制這股力量的,太可怕了!
看著倒塌的房屋,開裂的地面,羅知一陣后怕,還有自責,如果他能控制好力量,他不會搞破壞,他只想攻擊敵人而已。
羅知,除了船長,以后你就是我第二個老大。納斯回過神,略帶興奮地對羅知道。
啊!這是什么人?
怎么回事?
有巫師在戰斗?
這人死了是黑巫師?
周圍傳來人們恐慌的聲音,納斯和羅知身體一僵,接著齊齊轉身就跑。
奔跑中,羅知覺得腿部有重量,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身上還掛了個小孩,這孩子不時何時已恢復安靜,不哭不鬧,被剛才的場面嚇呆了吧。
羅知心焦急,伸手要抓起小孩,不想讓他妨礙自己跑路,然而這孩子就跟長在他腿上一樣,怎么也分離不開。
「我去!這小孩的執念也太重了吧。」羅知發現這孩子雖然有重量,但并不妨礙自己奔跑,他也就不管了,待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倆人剛跑出小巷,頭頂響起嗖嗖的聲音,空中刮過快速的風。
他們抬頭望去,只見頭頂掠過一道道或戴披風,或穿風衣的身影,他們的裝束一致,像是制服,好像有三四個人。
那些人一定是使用風元素或者魔法物品在飛行,真拉風。
羨慕之余,對于剛才那些制服者,羅知腦海劃過一個名字,瞬間出現,卻想不起來是什么。
救贖者!納斯脫口而出,腳步更加的快,焦急而擔心,比剛才面對黑巫師還慌,快跑快跑!
救贖者,光明教會的超凡者,寓意助罪惡者獲得救贖的人。
光明教會的超凡者,光元素者和火元素者最多,也是主要的力量群體。
擁有光元素的人,即使不是主力量,只要背景清白,輕易的就可以申請進入光明教會,前途光明。
羅知知道,光明教會不待見巫師,但不會隨意攻擊巫師,只要不被救贖者抓到把柄,巫師就不會被針對,但對黑巫師,不管是作惡的黑巫師,還是只是愛研究古老魔法的黑巫師,光明教會是無差別攻擊,以抓為主,實在不成,便就地正法。
羅知邊跑邊轉頭掃了納斯一眼,他們不認識我們,也沒人知道是我們搞的破壞,不必擔心吧,我們只要混入人群就可以了。
再說,我們打敗了黑巫師,光明教會不說給我們上茶,也不會為難我們吧。
羅知的思維是,他又沒干壞事,怕什么?
納斯轉過頭,嗤笑道:羅知,你太天真了,你不要忘了,我們是海盜。
我們不是黑巫師,我們打敗了黑巫師,是事實,但是,我們跟黑巫師在一起搞了破壞,在那些救贖者眼里,就都是罪過的人。
我們搞破壞的事很容易就會被救贖者們查出來,到時候我們就是他們追捕的目標,我勸你不要再對那些獵犬抱有任何的天真想法。
啊?羅知詫異,光明教會的人怎么知道他們在現場?
羅知正要問,忽然背后傳來風呼嘯的聲音,這感覺令他熟悉,他還沒回頭看,就聽納斯嚇得驚慌失色的聲音響起,救贖者!我就知道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我們,快跑!
什么?羅知扭頭又抬頭,暗夜下,他望見兩個帶著面具的人從空中飛來,一個披著長披風,一個披著短披肩。
他們怎么知道我們?艸!羅知也驚慌起來了,怎么這么倒霉?
最后那個單詞是什么意思?納斯狐疑地掃了羅知一眼,腳步不停地拐了個彎,進入一條比較寬的巷子,往廣場方向跑去。
那里人多,混入人群逃跑的機會就比較大。
羅知緊跟著納斯跑,邊低頭掃了一眼腿部掛件,這青發孩子緊緊抱著他的腿,一動不動,很安靜。
束縛!
高空傳來一道咒語,空中二人邊降低飛行,邊發出兩道金黃光束,光束蜿蜒如蛇,快速如風,向地面上奔跑不停的倆人沖去。
藍斯今日穿了一身正裝,頭戴半高絲綢禮帽,脖子纏了領結,身著黑色雙排扣燕尾服,手持鑲銀手杖,腳穿皮靴,胸口的口袋里還裝著一件鏈接了銀鏈子的懷表。
這是紳士的典型打扮,嗯,體面的紳士。
老實說,他不喜歡這種虛偽的紳士裝扮,然而這身衣服就是莫名的擁有某種特權,只要穿上這么一身,就能被人稱為紳士,被人以禮相待,被人尊敬。
藍斯搖搖頭自嘲一笑,自己也是紳士了。
雖然這一身束手束腳的,還有些貴,花了他好幾鎊,但是行動方便,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一些公共場合而不被人注意,錢花的也值。
藍斯提著手杖,走出家門,走入略顯昏暗的巷子里,他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地向廣場的方向走去。
忽然,他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焦急而混亂的跑步聲,根據腳步聲音,他能分辨出有兩個人在跑。
這焦慮的氣氛令藍斯心里產生一股不好的預感,他身體緊繃,剛想回頭查看情況,這時,耳畔響起一道咒語,他熟悉的咒語,一聽就知道是光明教會的救贖者常使用的咒語,束縛。
什么?藍斯嚇了一跳,不顧體面的紳士形象驚慌失措地轉身身體,同時舉起手中的銀手杖橫在身前做防御姿勢。
是他太緊張,以至于幻聽不!是救贖者!
藍斯受了驚嚇的視線里出現兩道金黃光束,蜿蜒如蛇,如閃電般快速的沖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那顯然是救贖者常使用的束縛神術,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幫獵犬怎么發現我的,我偽裝得明明這么好?」稍微驚慌過后,藍斯當即轉身,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