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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繁星抬了抬眼,沒動。
易亭川:“?”
繁星剛好落下視線,沒看到他投過來的目光。
易亭川:“……”
身邊易母正要去回顧母,聽到身邊兒子的動靜疑惑地側頭看了一眼,奇怪他這個時候給誰發消息,回眸,朝向顧母:“既然你提到離婚,可以說說你們的看法。”
顧母憨憨地笑笑:“我們?我們能有什么想法啊,這離婚又不是結婚,還能怎么談。”
易母:“或者你可以參照結婚?結婚怎么談,現在也怎么談?”
顧母:“這不好談啊。”
易母:“怎么不好談?”
顧母:“結婚可以聊未來,離婚又沒有未來。”
易母:“那就談現在,談眼下。”
顧母:“眼下能有什么?不就是離婚的事么。”
易母:“所以你說的這個離婚的事是指……?”
顧母:“離婚還能有什么,不就那些么?”
易母:“那些?哪些?”
顧母:“哪些?我不知道啊,易太太你說呢?”
易母笑笑:“我現在也被說糊涂了,有點不懂了。”
顧母幽幽道:“是啊,我也不懂呢。”
顧母靠著一手攪渾水的本事把易母都給糊弄過去了,易母見她不表態,直接朝向繁星,結果還沒開口,顧母先她一步:“亭川啊。”
易亭川看過去。
顧母:“你是當事人,也是丈夫,或者你發表一下看法呢?”
易亭川:“……”
這離婚的球踢來踢去,最后倒是被踢到了他這邊。
抬頭一看,所有人都看著他,包括坐在對面的繁星。
可他有什么看法,這離婚的頭又不是他開的。
“我?”易亭川問了一句。
顧母點點頭:“是啊。”
易亭川很坦白:“我沒有看法,當初結婚也一樣。是你們談的,那就你們長輩接著談,先談結婚,再談離婚,也算有始有終。”
最后四個字不動聲色地把在場四個長輩全都諷刺了一遍。
而他這么一說,顧母反而不好再說什么,易母卻突然開口:“繁星啊,那你說說看呢?”
怕繁星也來易亭川的話,直接切斷后路:“就別學亭川了,你是女孩子,在自己的婚事上肯定更有想法,說說看,怎么想的。”
這球踢到最后,又到了繁星這邊。
所有人再齊齊看著她。
但繁星也一樣,沒什么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離婚,趕快離,迅速離,立刻離,馬上離。
繁星回視易母,眨了眨眼。
易母揚眉,眼神鼓勵她開口:“嗯?”
繁星又看向易父,易父也在等。
再看易亭川……
易亭川回視她,用她可以讀懂的眼神告訴她:不想離就說,我撐腰。
繁星卻笑笑,側頭看向顧母:“媽。”
顧母接收到暗號,立刻伸手從后背拿出自己帶的包,包里摸出一打產證紅本本,直接掏出來,桌上一放。
繁星抬手落下,剛好放在那一摞厚厚的產證上,什么也沒說,掃了眼易家三口,最后目光落在易母身上,眼神直勾勾的,手指頭還在最上面一本的產證上輕輕點著。
那樣子,落在早就有所防備的易母眼中就是在表態:我什么想法?我的想法都在這一本本的產證里面啊。
易母頓時開始亂想,暗暗倒抽氣,沒克制住,臉色當場就跨了,易父也是神色一閃,但到底老成,面上什么都看不出來,易家這三個人里,反倒是易亭川最淡定。
他當然淡定,因為他來之前就做好了給今天的局面兜底的打算,最壞結果就是兩家為資產的事情談崩,然后他全盤兜底,讓繁星直接拿走她想要的。
所以顧母一掏包,一摞的產證擺上桌,他心態也很穩。
只是易母的反應實在太過明顯,顧母看著她:“易太太,你怎么了?”
易母忍了又忍,克制了又克制:“你們帶這些是干什么呀?”
顧母:“不是要談離婚嗎?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