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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這時候的君臣之間的關系是平等的,若國君不用,國人自然可以去其他地方施展才能,商鞅入秦之前在魏相公叔痤門下為中庶子,公叔痤死后仍不被魏王重用,所以才在秦公頒發求賢令后入秦。
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明年了。
現在的秦國在山東諸國眼中和蠻夷沒有區別,換句話來說,這里的商機還沒有人發覺,衛國商賈之道發達,如果能趁秦國沒有發展起來的時候先占據了商路,將來得到的好處不可估量。
在一切都沒有定數的時候,這些事情都得做的悄無聲息,衛國太弱,秦國如今也不強,悶聲發大財才最讓人開心,他們也只能選擇悶聲發大財。
衛霽微微揚起唇角,想再給遠在衛國的兄長寫封信,可一想上封信的信使這會兒剛走沒多久,最終還是決定下次再說。
如果短時間內收到兩封來自秦國的信,他哥怕是會擔驚受怕到寢食難安,雖然現在可能也沒好哪兒去。
房間里安安靜靜只聽得見爐子里炭火燃燒的聲音,小甲從廚房溜回來,難得看到他們家公子在發呆,踮起腳尖也不敢弄出什么大動靜出來。
公子這是想家了?
也是,他們從小就沒離開過帝丘,忽然離開那么長時間,怎么可能不想家,雖然在這里也不錯,但是君上在帝丘,公子心里肯定想的慌。
他要是有個感情那么好的兄弟,閑下來的時候肯定也會想,話說小乙這會兒在干什么?會不會被君上關起來然后在房間里抱著被子哭?
唉,一個二個都不讓人省心。
衛霽聽見聲音回神,看到他們家小護衛站在門邊兒上皺著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疑惑,“小甲?”
“公子。”小甲慢吞吞挪進屋子,看著他們家公子眼中滿是痛惜,“再過兩個月,最多兩個月我們就能回去了。”
衛霽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眸子帶著些許迷茫,“兩個月后就能開春,怎么了?”
“公子……您想好回去怎么和君上說了嗎?”看著他們家柔柔弱弱的公子,小甲眼中的痛惜更甚,“君上還不知道您為什么離家出走呢。”
都是怪那魏國公子卬,自己不檢點也就罷了,看他們家公子長的好就趁著醉意想欺負,如果不是這樣,公子怎么會一氣之下帶他跑到和魏國有幾代仇怨的秦國來?
招惹一次也就算了,還想著帶他們家公子去魏國當質子,在帝丘尚且如此,去了魏國豈不是羊入虎口?
衛國如今靠著魏國在中原立足,就算君上知道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誰讓他們太弱惹不起人家,公子就是知道這些,所以才不讓他去找君上。
他們已經離開了那么長時間,君上很可能已經查出來之前發生了什么,他們如今在秦國還好,可回到衛國后總得面對,到時候還是沒法說出口啊。
小甲越想越難受,看他們家公子臉色不怎么好又后悔自己為什么提起這些,他回想起來心情都那么不好,更不用說公子了。
“公子,鼎里的東西已經熬夠時辰了。”少年人在心里將自己罵了一通,然后小心翼翼試圖將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
不開心的時候就多想想好吃的,公子卬是個混蛋玩意兒,咱們就當被狗啃了,何必為他傷神,最后受罪的還是自己。
衛霽木著臉看著心中已經演上一出大戲的小護衛,喉頭一癢忍不住掩唇咳了起來,不提起來他都快忘了還有這么一出事兒,所以問題來了,回去之后該怎么和他哥說?
從之前的信上看,他哥似乎還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心血來潮跑到了秦國,如此甚好,希望他在衛國繼續傻白甜下去,別冷不丁的忽然和魏國起沖突,他們就那么大地盤,拿什么和如今的中原霸主對抗?
這個仇他肯定是記下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衛國什么都不多,就君子多,他們自己打不過,等以后秦國強大了可以讓秦國把魏國揍到爬不起來。
反正秦魏兩國是世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秦國崛起的過程中必定不會和魏國和平共處,早晚都要干仗,他現在做的只是讓秦國變強的速度快那么一丁點而已。
嗯,就那么一點點。
作者有話要說: 衛霽:乖巧,可愛,但超兇。
第15章
小甲擔心快要哭出來了,看他們家公子又開始咳個不停,急匆匆倒了熱水然后放輕了力道給他拍背,生怕這剛好起來的身子又被氣病。
等他以后變的更厲害了一定去找公子卬報仇,一個魏國公子沒事兒就老老實實在他們魏國待著,干什么來帝丘折騰別人?
他們衛國地方小,不需要堂堂魏國公子來帝丘做質子!
衛霽喝了幾口熱水,絲毫不知道他們家小護衛心里想著什么,不然只怕咳的更厲害,魏國往衛國派質子,這小子還真敢想。
臉色發白的清俊少年好一會兒才將氣息平復下來,薄唇緊抿神色黯淡,怎么看怎么可憐。
公子虔在外面等了很長時間,眼睜睜看著鼎里香噴噴的肉骨頭卻不能吃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好不容易等到熬足時辰,去喊人的人又一去不復返了。
實在坐不住了的公子虔在書房里轉個不停,最后一拍桌子決定親自去找,原本他還想讓府里人都睜大眼睛看清楚,自己不是那種看見好吃的就走不動的人,就算廚房里有好吃的也能踏踏實實在書房坐下去,被香味勾了那么長時間之后,什么矜持什么不在乎,他就是饞那口吃的怎么了?
大丈夫敢作敢當,就問秦國上下哪個不饞?
在旁人不知道的情況下,這人心里已經完成了好幾出大戲,輕而易舉給自己找好理由的公子虔輕車熟路來到衛霽暫住的院子,還沒邁過門檻就聽見里面的咳嗽聲。
“怎么了?又病了?”他從小到大很少生病,除了在戰場上受傷外就沒聞過藥味,這些天已經被折騰的有了應激反應,聽見咳嗽聲就臉色突變,三步并作兩步進屋查看到底怎么回事兒。
還好這人是在衛國長大,這么孱弱的身子要是生在秦國,怕是是公室大族也養不活,這地方窮的很,哪兒有那么多珍貴藥材給他補身體?
衛霽又抿了口水,讓小甲停下然后抬眸說道,“沒事兒,剛才嗆著了。”
公子虔從頭到腳將他打量了幾遍,確定人沒事兒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多大人了,喝口水還能嗆著。”
衛霽笑笑沒有反駁,看了一眼蔫蔫的站在旁邊的小甲然后起身開口道,“不是說火鍋好了嗎,去看看?”
“香味兒傳的到處都是,里面的肉肯定很好吃。”公子虔忙不迭點頭,還想再說些什么然后忽然意識到房間的氛圍有些不對。
太安靜了,小甲什么時候這么安靜過?
衛霽將竹簡放好,迎上這人疑惑的目光然后彎了彎眉眼,“走吧,不想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