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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沒,土地買賣合同,喏,攏共三百多平的地,全都劃出來了,土地所有人甄菲菲。”
謝蘭依看到了,那一塊就清楚的劃了出來,甚至土地所有人甄菲菲幾個字,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菲菲,你看我都挖了好幾天,也沒想到立面會埋著金子,你們家不缺這點。但我不一樣,我爸還在床上昏迷不醒,我弟弟是那個樣子。這么多金子,我就可以把我爸還有弟弟送去治療了,你放心,只要你不把這些金子拿走,我會一輩子都記住你的恩情。”
謝蘭依馬上轉變態度,可憐兮兮的看著甄菲菲,她的臉上沾著泥點子,身上的衣服也都黑一塊臟一塊的,配合她小白花一樣素淡的長相,換個心軟的人過來,沒準就答應了呢。
可惜蹲在她面前的,是莫得感情的甄菲菲,所以她只是單手撐著臉,戴著的那塊鑲滿鉆石的手表布靈布靈的閃爍著光芒。
“可是,你知道我這個人,最愛金子了啊。這么多金子呢,就這么白送給你,那不是相當于挖我的肉嗎?而且你爸和你弟弟我爺爺經常扎針呢,我爸那邊不是還安排了隔段時間就上市里復查嗎?你們家吃喝拉撒的費用可都是我家出的,你要是懷著一點感恩之心,不是應該在挖出金子之后,就把這些金子給我們家嗎?”
謝蘭依怎么可能愿意送給甄家,她很想對甄菲菲說,甄家照顧他們家是應該的。但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甄菲菲之前本來就對她態度變了,要是她這會撕破臉,依著甄家對甄菲菲的寵愛程度,之后還會不會對自己家提供費用都兩說,甚至甄大壯甄保平他們對自己的印象都會不好。而且金子也已經被發現了,這塊地又確實是甄家的。真要爭起來,根本就爭不過甄家。
只幾秒鐘,謝蘭依就權衡出來了。反正她有錦鯉運,既然能帶著她找到這些金子,之后沒準也能找到其他貴重的東西。
盡管這么多金子都要給到甄家,
她很肉疼,但如果能換個知恩圖報的印象過來,也不虧。
“啊,其實我本來就打算著送到你家的。但是這些東西在地里埋了很久,有點臟了,我想著算算金條數量,然后洗干凈給你們送過去。這些年叔叔給我爸還有弟弟治病花掉了那么多錢,還有平時打過來的生活費用,我都記著呢。”謝蘭依勉強笑著說道。
甄菲菲笑容甜美,仿佛忘了之前倆人的對峙一般,她站起來,胸前的金豬牌在謝蘭依面前劃過,“既然你非要送給我們家,那我就勉強接受了,辛苦你挖了這么多天。”
“唉,我身上衣服挺干凈的,就沒法幫著你拿了。反正你身上的衣服也這么臟了,就端著壇子送到我家去吧!”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謝蘭依,懶洋洋的提了提身上的裙子。
……
大晚上的村里很安靜,只除了幾戶人家家里還放著電視,謝蘭依端著沉重的壇子,一腳深一腳淺的跟在甄菲菲后面。
等走到院子門口,甄菲菲推開院門,然后指了指門口的墻角,“就放這吧!”
謝蘭依掃了眼甄保平和陸桂娟的房間,燈是黑著的,她失望的垂下頭,將壇子放到甄菲菲指定的角落。
“不用叫甄爺爺他們起來看看嗎?這么多金子呢!”她有些不死心的問道,要是甄保平他們起來了,沒準會讓她把金子端回去也說不好。
“哦,我爺爺奶奶去我小姑家了,明早回來,不在家呢。”
謝蘭依的希望破滅了,她只能尷尬的搓著手,“那什么,我走了。”
“嗯哼,不送了,對了,你袖子里不還有一塊嗎?放下吧。”甄菲菲靠著門,眼神落在謝蘭依左手袖子上。
謝蘭依頓了下,然后若無其事的從袖子里將那塊金條拿出來,放到壇子里,“我忘記了,真不好意思。”
等謝蘭依喪氣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甄菲菲看著那壇金子,眸子越來越暗。
這壇金子能這么輕松的要過來,其實是出乎她預料的。畢竟,這是一壇金子,一般人甚至能為了這壇金子,走上犯罪的道路。如果謝蘭依跟她爭起來,問題還好解決一點,她能有無數的法子對付謝蘭依。但謝蘭依缺飛速的權衡好了利弊,這份果斷和狠心,倒讓她刮目相看。
也讓她意識到,這項任務并沒有那么簡單。
第5章
甄菲菲第二天早上醒來,就聽到院子里還挺熱鬧的,她懶洋洋的換好衣服,將金豬牌戴好,戴上一對大牡丹花金耳環,手上的龍鳳金鐲子也換成了個做牡丹花造型的金鐲子。
鏡子里的女孩子長發如瀑,一席紅色宮廷款桃心領長裙,裙子上半身很簡單,下半身卻有些繁瑣,一層一層的紅紗疊加起來,有點蓬蓬的感覺。掛著金豬牌的金鏈子還挺粗的,掛在她白勝雪的脖頸上,大金豬下面的幾個小金豬晃悠悠的垂在胸口下面。再配上那牡丹花金鐲子和那大牡丹花金耳環,怎么說呢,一股濃烈的富貴感鋪面而來。
俗,是真的俗氣,那牡丹花造型的金耳環和金鐲子,沒有五十歲都不敢上手。但甄菲菲長得好看啊,這金搭紅的穿戴,愣是給壓住了不說,還讓她整個人像是一朵人間富貴花般,俗得亮眼,也俗得驚艷。
人間富貴花沒出門,她爺爺奶奶還沒回來,阿姨早上倒是過來說了一嘴早餐做好了,等她想起來的時候就可以吃。
她拎著裙角走到房間的浴室里,昨晚謝蘭依搬過來的壇子就在里面。
壇子外面的泥還沒沖洗掉,她昨晚辛苦搬過來后就懶得管了,準備今天清洗一下的。
將浴室的蓮蓬頭取下來,她一邊沖洗外面的壇子,一邊將里面的金子一塊塊拿出來。
說是說一壇,其實這個壇子不算大的,里面裝的金子也就八塊而已。只是分量挺足,再加上一塊塊碼在壇子里,乍眼看過去還挺多的。
甄菲菲記得書里寫過,謝蘭依挖出這些金子后,就私下出售了。一共也才賣了十來萬塊,倒是把她樂呵得不行,用那筆錢給自己添置了不少衣物,都是挺貴的那種。
對,就是添置衣物,謝蘭依拿到錢的第一想法不是帶自己的爸爸去看病,也不是帶自己的弟弟去看腿,而是扔掉自己那些舊衣物,全換了新裝備。其實謝蘭依平時穿著打扮不算很差,甄大壯給的生活費不算少的,只是說謝蘭依穿著是比較普通的那種。但她不滿足啊,她就是覺得,自己跟委托人一樣大,憑什么委托人的衣服都是高級定制,自己只能
穿路邊攤。
如果書里寫的是謝蘭依拿著錢帶自己父親和弟弟去看病了,其實甄菲菲不會去截胡的,盡管謝蘭依的父親和弟弟都不算什么好人。但謝蘭依只是拿出去自己花銷了,那就別怪她截胡,畢竟這些金子都是老金子,打一套花開富貴的首飾,再來一套金玉滿堂,那多好看啊!
等把壇子洗干凈,她就隨手拎出去放在窗臺上,準備什么時候用來種個蘭草花什么的,雖然這壇子看起來灰不溜秋的,可造型挺古樸,種株蘭草花估計還挺好看。
那些金子則被她一塊塊擦干凈,放到自己的一個行李箱里。等她啥時候回去了,就約個設計師,把這些金子都給融了,打幾套首飾去。
……
謝蘭依一晚上沒睡著,只要一想到那一壇自己辛苦挖出來的金子都被甄菲菲給端走了,她就胸口發悶。
她挖了足足五個晚上,熬了個五個大通宵啊,一雙手都糙得跟老樹皮一樣,就這么被截胡了?
盡管昨晚權衡過后,為了不失去甄家這顆大樹,她放棄了那些金子。但這事不能回想,一回想就覺得不甘心,一不甘心就恨甄菲菲。
怎么就那么巧,自己剛挖出來就被她看到了?怎么就那么巧,自己挖金子的地方,就被甄菲菲給買了?
越想越覺得蹊蹺的謝蘭依瞇了下眼睛,望著頭頂掛灰的橫梁。
甄菲菲現在很不對勁,明明離校之前,倆人還好好的,親熱得跟親姐妹一樣,她確定,甄菲菲對自己還像小時候那樣。但為什么幾天不見,她就變了?那天她當著甄保平的面刺自己,當時她還只是覺得,或許是鬧什么小脾氣了,但現在想想,可能比小脾氣更厲害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