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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房白熾燈的光亮,暈暈hh,襯著林瑾煞白的臉龐,說不出的詭異。
她唇角弧度倏然垂下,圓眸狠狠瞪了刀疤男一眼,然后側過身,輕輕避開他的匕首,貓下腰去小抽屜翻鑰匙。
找了許久,總算在角落摸到那把銀鑰匙。
她帶著刀疤男慢騰騰踱到倉庫。這是一間早已廢棄的迷你倉,四處充斥著嗆鼻的藥水味,貨架上陳列的是常年賣不出去的劣等藥品。
林瑾擰開電燈,刀疤男順著光亮走進去,轉了一圈,見確實沒有所獲,才帶著小流氓匆匆出了德國西藥房。
她聽著他們離去的腳步聲,一直緊攥的手心才漸漸松開來。此時,雪白的掌心已布滿紅絲絲的掐痕,額前的劉海兒也被汗水打濕,膩膩黏在那兒。
林瑾略平復下心情,便跑到另一間倉庫,用貼身的鑰匙打開了門。
她沒有開燈,借著月光,那男人還躺在那里,只是嘴唇似乎愈發的白。林瑾走到他身邊,心想,他會不會已經死了?
想到這里,她的心開始狂跳,伸手試探他的呼吸。所幸,男人暖暖的鼻息,淺淺拂過她的食指,弄得她指肉癢癢的。
林瑾思忖半刻,還是準備帶他離開這里,以免那群流氓找不到人,又折返回來。
她把他扶起來,雖然這個男人逼她高出一個頭,卻出乎意料地輕。
“看來整天打來打去,確實可以身量纖纖。”林瑾瞥了眼自己的腰,有些酸酸地想著。
出了藥房,熱浪撲面涌來,悶得人五臟六腑發堵起來。上海夏季的夜晚像是放在灶頭的蒸籠,二十四小時,簡直不給人一刻喘息的機會。
她扶著男人向路旁的h包車走去,右手遞過去兩張票子。車夫便也不問什么,遂站起身來,扯過肩上搭著的白毛巾,往車椅上撣了幾下灰。
這些幫派養的小嘍啰為了地皮砍來砍去,待人死得差不多。他們老大便會笑嘻嘻坐在百樂門,左手摟著明星,右手抽著雪茄,一團和氣地重新商談。
慘得也就是這些底層打手,每日清晨,h浦江都要漂上幾具浮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