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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媽不是你養的寵物,誰閑得慌拿雞當寵物?”
“那你最后不是讓你哥燉了嗎?!”
“你沒吃嗎?”
“吃了,”容錦嗝的一聲,竟然哭了:“真香啊,我上英格蘭住去了,哪還有那么香的雞吃啊……”
“姐們兒送你個農場,只養公雞!”
“你別騙我!”
周恩霸氣揮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陳越澤看他倆聊的已經偏到了農場管理、公雞下蛋這種話題,有些赫然。
他再聽了一會兒,忍不住低聲問正在喝湯的容佳:“我姐姐和容錦哥一直都這樣相處的嗎??”
容佳露了個忍俊不禁的笑,說:“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吵吵鬧鬧,容錦小時候還老挨圓圓揍,長大了才挨得少一些了。”
忽然她又想到什么,凝著笑意看他:“圓圓對你很好。”
提到周恩,陳越澤目光柔和下來,嘴角上揚的弧度小小的,但難掩心意,“是很好。”
容佳臉上的笑更加意味不明,“她不是對誰都好的。”
陳越澤目光沉沉的看她,像是做什么決定一樣,鄭重的答:“我知道。”
容佳拿起面前的茶杯舉在他面前,“婚禮一定要來。”
陳越澤對上她淺淺笑意的眼,舉杯同她碰了碰,“一定。”
幸好車都停在了地下停車場,不至于讓兩個大中午就醉了的酒鬼太丟臉。
陳越澤軍訓完就去報了駕校,現在本本已經在手。
幫著容佳把容錦扶上車,他抱起扶著墻壁仍然東倒西歪的周恩,放到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把座椅靠背調好,讓她能舒服躺著才輕輕合上車門。
容佳把車窗放下來,同他道別:“那么,再見。”
陳越澤對上她清清冷冷的眸子,分明看出了調侃,當然,是善意的調侃。
他站直了身體,耳朵卻莫名有些發熱,心理醫生難道真的能窺視人的內心。
心里經不住腹誹,面上卻不顯。
陳越澤也向她禮貌道別:“再見。”
車走到一半兒,周恩扯了扯堆在脖子的襯衣領子,力氣大到一粒扣子崩開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不過好在她只把領口扯開一些就不再動作。
陳越澤擔心她悶得難受,開了一點兒車窗。
十一月初的北京已經涼了下來。
這里的風不像黔南,帶著濕冷入骨的寒意,而是干的躁的,攜著灰塵和霾。
僅僅開了一會兒窗,周恩就小聲咳嗽起來,只得慌慌張張又把車窗關上。
車停入地庫,陳越澤俯身把她抱出來。
她外邊是件寬大的米色羊絨大衣,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腿也往里蜷縮著,像一只蠶寶。
等把人抱進臥室,放到床上,周恩忽然睜開眼。
“你不會是無證駕駛吧?”
陳越澤給她蓋被子的手一頓,輕輕笑了一聲,答道:“不是。”
周恩眼眶有些紅,想是剛剛咳嗽過的緣故,“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拿駕照了?”
“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我希望你能什么都跟我說。”
周恩看他,把手從被窩里拿出來,開始一個一個指頭的數,“你來北京參加藝考不跟我說,高考填志愿也不跟我說,去考駕照還不跟我說,我覺得我像——”
她晃了晃腦袋,“被長大成人的兒子拋棄的老母親。”
挺拗口的一句話,她居然能完整說出來,陳越澤懷疑她根本就沒醉。
“姐姐,你真的喝醉了嗎?”
對視了十幾秒,周恩把目光移開,被子被她卷下去一點兒,“我要喝水。”
陳越澤起身把床頭的加濕器打開,“好,我去給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