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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有必要解釋一下,昨晚——”
“是那支抑制劑!”江虞立刻打斷郁時青的話,他掀開被子翻身下床,低頭一看,黑著臉迅速系上腰間搖搖欲墜的系帶,再強調(diào)一遍,“我昨晚狀態(tài)不清醒,肯定是那支抑制劑的副作用。”
說到這,他“啪”一聲合上藥箱,直接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早料到他的說法,郁時青沒說什么,也從另一側(cè)起床。
“你昨晚為什么留下?”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郁時青回臉看向江虞。
江虞雙眸黑沉,神情比初醒時顯得平靜許多,他和郁時青對視,仿佛隨口一問。
“我原本想走。”郁時青向他簡單復述昨晚的場景,“可能你不記得,是你堅持讓我留下看劇本,還說了一些,否則就是對你有意見的話——”
“夠了!”江虞毅然選擇結(jié)束這個話題,“昨晚的事到此為止!”
從這一系列反應來看,昨晚對他刺激很深。
郁時青含笑點頭:“好。”
猜出江虞現(xiàn)在一定需要時間獨處,他起身走向門口。
“等等。”
江虞冷著臉說,“現(xiàn)在是白天,你不能回去。”
郁時青剛回頭,就被他扔來的衣服砸中。
江虞說:“穿我的。”
郁時青想起什么,從肩上取下他張狂的上衣,轉(zhuǎn)而說:“你的易感期出了問題,你有什么打算?”
提起這一點,江虞蹙眉說:“我今天請假去一趟醫(yī)院。”
剩下的郁時青沒有問。
江虞去醫(yī)院檢查,他肯定要陪同。
好在,檢查結(jié)果出來后,醫(yī)生表示一切指數(shù)正常,江虞的易感期已經(jīng)結(jié)束。但沒能檢查出易感期從七天延長到八天的原因。
出了醫(yī)院,兩人在車前一齊住腳。
江虞看向郁時青:“你怎么想?”
郁時青說:“我搬回去吧。”
通常他不會質(zhì)疑醫(yī)生的水平,可畢竟他們的情況相對特殊,何況醫(yī)院沒能檢查出江虞易感期延長是怎么回事。
如果這個期限繼續(xù)延長,住在一起自然更方便。
江虞也有一樣的想法,只是不想表現(xiàn)得好像很迫切,刻意等了等,才回道:“那就麻煩你了。”
郁時青把他的停頓當成昨晚對他造成的心理陰影,沒有在意。
或許就是這段心理陰影對江虞造成的傷害太大,導致他反感太深,半個月過去,直到電影正式開機,他的易感期都沒再出來作祟。
郁時青一直沒有搬走。
江虞是歌手出身,從沒演過戲,看完劇本,擔心邊拍邊學影響拍攝進度,提前請他擔任表演課老師。
任柏則自從郁時青搬走當晚又回去住之后,就對他們好奇得一塌糊涂。
但被江虞“兩個alpha,住在一起有什么問題”一句話打發(fā)了半個月。
郁時青一向不去理會任柏多余的好奇心。
江虞請他當老師,他正好有人搭戲,沒理由拒絕。
不得不說,江虞是個很有天賦的學生,開機之前就已經(jīng)小有所成。
拍攝第一幕第一場的時候,還讓顏鴻運驚喜交加。
而同是歌手轉(zhuǎn)型的禹榮在鏡頭里就相形見絀。
不論是表演,還是臺詞,對比之慘烈,讓顏鴻運臉上的驚喜慢慢變成了僵硬。
這部戲也是他的轉(zhuǎn)型之作,提前兩年拿到劇本,提前一年半開始籌備,花費了不知多少精力。
這關(guān)鍵的時候,他必須想個辦法!
片場氛圍開始凝固的時候,郁時青正在臺下看劇本。
前兩天劇本圍讀,編劇又改了劇本,最后確定的劇情里,電影從江虞的絕對男主,成了現(xiàn)在幾乎雙男主的戲份。不僅他提前出場,還多了一些個人戲,全是為角色增采。
《末日營救》的背景是,由于世界第一礦井不斷深入挖掘,導致礦坑塌陷,釋放出一種前所未見的寄生蟲,可以寄生任何活體,幾天時間就會孕育出嗜血殘暴的怪異巨蟲,它們以圈形集結(jié)向外擴散,讓一座又一座城市淪為廢都。
電影開場的時間線,是終于研究出疫苗的城市遭到巨蟲攻擊,疫苗還沒來得及送出,科學家就身陷險境,中央發(fā)布信號,無數(shù)小隊冒死前往營救。
電影初稿,郁時青飾演的計明只是一個剛愎自用且冷血自大的反面配角,為了執(zhí)行任務(wù),幾次置主角團六人不顧,最后因為固執(zhí)己見,遭到巨蟲襲擊而死。
現(xiàn)在,變成計明兩次救主角團于危難,表面不近人情,實際上另有苦衷,同時也在暗中磨煉江虞飾演的弟弟計寧,誤會在他舍身救計寧而死的高光后揭曉。
他的劇情不如江虞的主線劇情爽感十足,但對觀眾來說有感情上的共鳴,也算是電影里最印象深刻的角色。
這樣的改動太大膽,郁時青起先以為江虞會不滿,即便要求編劇改回原劇本,也情有可原。
可江虞沒有。
他看完劇本沒有任何異議,甚至郁時青覺得他似乎很滿意這部分改動。
唯一對改動不滿意的,是禹榮。
自從確認戲份被縮減,禹榮就破罐破摔了,見到江虞、顏鴻運勉強還會裝裝樣子,對其余人就沒有那么好的耐心,尤其是郁時青這個罪魁禍首,讓他恨得牙癢癢。
顏鴻運上午看夠了禹榮的精彩演出,到了下午,開始拍有郁時青的戲,在他們走戲之前就來拜托郁時青。
郁時青吃過飯,正和江虞對臺詞,看到他帶著禹榮過來,心下已經(jīng)有譜。
顏鴻運走到兩人面前,先夸江虞:“上午情緒特別好,效果很棒!”
江虞看了郁時青一眼:“都是郁老師教得好。”
郁時青還沒開口。
顏鴻運一拍巴掌:“可不是嗎!你瞧,所以我來想求郁老師幫個忙。”
江虞頓覺不妙,微微蹙眉:“什么忙?”
“你已經(jīng)出師了,下午的拍攝絕對不成問題!”顏鴻運深懂欲揚先抑,“可這個小伙子,還得讓郁老師幫著帶一下。”
他把滿心不情愿的禹榮推了出來。
江虞的視線緩緩落在禹榮身上。
這道眼神讓禹榮頭皮發(fā)麻,不知道自己又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江虞。
郁時青也看向他:“如果他肯學的話。”
顏鴻運連連點頭:“肯學!肯學!”
在他的示意下,禹榮攥著拳,勉為其難地說:“請前輩教我。”
站在郁時青身后的任柏怪聲怪氣:“我看顏導就別強人所難了,禹榮是來拍戲的,又不是來受氣的,一會兒郁時青教得不好怎么辦?”
禹榮暗暗撇嘴。
顏鴻運求助的眼神望向了江虞。
江虞說:“教不會就換人。”
禹榮松了口氣。
顏鴻運也呆了:“啊?”
江虞說:“教不會說明不能理解角色,那就沒必要再學。到時候我聯(lián)系青源。”
禹榮:“……”
合著這個換人指的是把他給換了??
他恨得抓心撓肺,可江虞的雷厲風行他已經(jīng)深有體會,也不敢再去挑戰(zhàn)權(quán)威,心里頓時七上八下,升起陣陣危機感。
再看向郁時青,他的態(tài)度真誠許多:“前輩?”
郁時青看了看劇本。
下午的戲,是他和主角團初遇,禹榮也在。
“臺詞背了嗎?”
禹榮點頭:“背過了。”
郁時青起身道:“走吧。”
禹榮愣了愣:“這就開始?”
江虞也站起身,聞言冷眼看他:“你還有事?”
他一開口,禹榮緊緊閉上了嘴。
江虞對郁時青說:“我也一起。”
主角團的戲份,江虞這個主角當然必不可少。
郁時青說:“那更好。”
見事情終于敲定,顏鴻運放心地沿來路返回。
郁時青和江虞往已經(jīng)搭建好的場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