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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最終又合上了,穩(wěn)穩(wěn)地發(fā)車往學校駛?cè)ァ?
我一路悶悶不樂,卻還顧忌著陸瑾言的感受,于是還得裝出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樣子。
汽車停在了宿舍樓下,我轉(zhuǎn)過頭去拉了拉陸瑾言的手,“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跟我媽說。”
他失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去上海吧。”
我傻眼了,說不清是松了口氣還是更忐忑了,又問不出口那句“難道你都不會舍不得我嗎”。
他卻好像看清了我的心思,慢條斯理地問我:“我要是說我舍不得,你就真的不去了?”
我點頭,特別期待他說出那句舍不得我。
陸瑾言搖搖頭,眉眼都柔軟下來,“傻瓜,你要放暑假,但我不放啊。”
我一頓。
他的一字一句都飽含笑意,“不努力賺錢的話,萬一你媽媽也嫌我配不上你呢?去上海吧,我就在這里……”
等你。
哪怕他沒有說出口,我也知道他想說的那兩個字。
☆、第42章
總復習的這一周,所有人都開始死命地背資料。
像我們這種外語專業(yè),平時學起來倒是輕松,然而考前的復習卻有如打仗一般艱辛。歐洲文學史、法國文化史,還有那些平時老師布置下來的閱讀資料,簡直是一大波殘害腦細胞的文化知識洶涌襲來。
圖書館已經(jīng)被臨時抱佛腳的考生們攻占得爆滿,而我因為姍姍來遲,捧著一大堆書無處落腳,最后只得又找了間空教室,一邊忍受坐在前排的情侶卿卿我我,一邊努力讓自己專注起來。
晚上和陸瑾言通話的時候,我抱怨說難以找到合適的復習地點。
他頓了頓,含笑問我:“市中心的圖書館行不行?”
我眼睛一亮,“行!”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開開心心地背著厚厚的一摞館去了。
其實開心的原因有兩個,其一當然是市立圖書館清凈雅致、環(huán)境很好,其二就是,我和陸瑾言說好了這周要好好復習,恐怕不能和他見面了,誰料想才一天功夫,我們就又能碰頭了。
于是這一周就變成了我在圖書館復習,他在咨詢中心上班,午飯和晚飯我們碰面一起解決,而住宿問題嘛,因為考慮到回學校的路程太耽擱時間,所以他無償提供客房給我居住。
期間圖的空調(diào)壞了,管理員大媽走到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小姑娘,去五樓,今天六樓空調(diào)壞了,工作人員一會兒才來搶修。”
我笑著應聲,收拾那堆書的同時聽見她和和氣氣地對我說:“你放心,一會兒陸醫(yī)生來找你的時候,我會跟他說的,讓他去樓下找你。”
我趕緊說:“謝謝。”
她笑得和藹又狡黠,一點也看不出曾經(jīng)有過心理問題,“謝什么謝呀,陸醫(yī)生的小女朋友嘛,這點忙算不了啥。”
她的普通話不算標準,有的卷舌音夾雜著川味兒,變成了平舌音,可是聽起來無端親切不少。
我面上一紅,有點不知道說什么。
大媽大概也看出我不好意思了,又解圍似的補充一句:“好啦好啦,我不多說了,陸醫(yī)生說得沒錯,小姑娘家臉皮薄,絕對不能跟你說這些。你瞧,這么幾句話臉就紅了,哈哈哈!”
在她爽朗的笑聲里,我忽然間心下一動,抬頭問她:“陸瑾言和您說起過我?”
大媽一下子頓住了,愣了幾秒鐘,然后慌忙擺了擺手,“哪里哪里,陸醫(yī)生沒事兒跟我說你干什么?”
她一邊笑,一邊指了指走廊那邊,“呀,一會兒修空調(diào)的就該來了,我去看看。”
說罷,也不容我答話就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