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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終于主動承認錯誤,“我不該說你是我小叔叔的,你看起來沒那么老。”
陸瑾言眉梢微挑,“只是看起來?”
“……好吧你本來就不老,年輕死了!男人三十壯如虎嘛!”O(≧v≦)o
“……”
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我瞬間呸了一聲,我在說個什么鬼東西?
他終于被我逗笑了,一邊微微揚起嘴角,一邊把熱氣騰騰的粥端給我,末了還不忘叮囑一句:“小心燙。”
我心下一動,被這樣溫柔寵溺的語氣給震住了。
捧著粥,我抬頭看他,透過清粥散發出來的氤氳霧氣,他用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溫柔地望著我。
于是我又一次想起了昨晚的那一瞬間。
當我問他:“陸瑾言,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時,他只是定定地望著我,沒有回答。
半晌,就在我被他的沉默弄得呼吸都快停止之際,他終于開口了。
“對一個人好,需要理由嗎?”
對一個人好,需要理由嗎?
我翻來覆去想著這句話,卻最終也沒有找到答案。
難道不需要嗎?
我在醫院待了五天,陸瑾言白天上班,中午和晚上會來給我送飯。前三天我的腿傷還比較嚴重時,他甚至沒有回過家,夜里都在沙發上睡的。
有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想要倒水喝,結果還沒夠著床頭柜上的水壺,他就已經來到床邊,借著走廊上透進來的微光,替我倒了杯水。
接過水杯時,我碰到了他的指尖,雙手都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沒有察覺到,只是在我喝完以后,低聲問了句:“還要嗎?”
我搖搖頭,小聲說:“你還沒睡嗎?”
“剛好醒了。”
之后我才明白他所謂的剛好醒了是什么意思。
我躺下身去,看著他重新回到那個小沙發上。為了不吵醒我,他難得換一個姿勢,可是在我睜眼看他的這段時間里,他依舊不時地側一側身,或者揉揉脖子。
他不是“剛好醒了”,而是根本就難以入睡。
我的心情在這一瞬間變得很復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
入院的第四天,我堅持要他回家睡覺,甚至理直氣壯地找了個十分扛得住的理由:“你在這兒待著,我半夜都不好意思爬起來上廁所!”
面對他沉默的表情,我還堅決地補充了一句:“沒錯,我就是那種在跟人共處一室的情況下,就絕對拉不出屎來的人!”
陸瑾言也不強求,拿了車鑰匙和吃剩下的飯盒就往外走,半個字都沒留下。
我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什么嘛,我還不是為了他能休息好?居然連再見也不說一聲,就這么生氣了。
我靠在病床上,打了個電話給思媛,一開口就是那種竇娥哭冤的口氣:“思媛啊,我跟你說!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今天終于見識到了心比海底針還可怕的男人,真是心有戚戚焉。我告訴你啊,今后找男朋友,可以娘炮,也可以軟蛋,但是萬萬不能小心眼……”
正在我巴拉巴拉說個沒完的時候,門開了。
我就跟被人按下靜音鍵一般,頓時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