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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朝大門的方向揮了揮手。
我幾乎是倉促地把勺子扔進碗里,噌的一下站起身來,“那個,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跟沈姿她們擦肩而過時,我看見她們的表情都很奇特,沈姿自然是冷冰冰的帶著敵意,朱琳則是有幾分尷尬,只有思媛叫了我一聲,朝我好脾氣地笑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么樣的表情,只能胡亂地點點頭,然后就走出了店門。
隱約聽見陳寒叫了我一聲,語氣如何我也無暇分辨。
又一次,這條孤零零的魚暴曬在太陽底下,我覺得我都快被曬死了,有氣無力地拖著沉重的身軀往回走。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被人誤會,也不是被人誤會后在太陽下面暴曬二十分鐘,而是被人誤會、在太陽下暴曬了二十分鐘之后,忽然發現呵呵呵,你沒帶寢室鑰匙。
我有氣無力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辦法,只能打了個電話給我那久違了的母親大人,要她幫我送點錢來。
一般情況下,如果不是必要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打電話麻煩她老人家的。
我就這么在宿舍陰涼的走廊上席地而坐,玩了好一陣子的手機,途中掛了陳寒三個電話,收到連續五條“你在哪里”的短信,最后他的耐心也在我的“拒不回應”態度下消磨殆盡。
李叔叔打電話來的時候,我總算松口氣,跑下了樓。
他是我媽的下屬,每次我媽有什么東西要帶給我,都是他來。
我坐進車里,從他手上接過一張新辦好的銀行卡,禮貌地道了謝,請他順路把我載去市立圖書館。
我媽效率就是高,辦張卡再送過來也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我還在車上時,她給我打了個電話:“你要在外面住?”
“嗯,和寢室里的人鬧了一下,出去住兩天。”
“有房子不住,住什么酒店?”她的語氣有點不好,我幾乎可以想象出她皺眉的樣子。
我說:“就想敗家,花你的錢,你準不準?”
她一下子笑起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行,敗吧敗吧,準了!”
她說的房子是為了方便我,專門在離學校只有二十分鐘路程的地方買的一套房子。不過那套房子是她現在的老公為了討好我親自選的,所以我幾乎不去。
從學校到市中心的圖書館一共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我閉眼靠在后座,腦子里全是那堆破事兒。
我幾乎可以清楚地想象出兩天之后的周一,當我出現在班上,會看見怎樣的鄙夷目光。
祝嘉又用錢砸人了。
祝嘉靠著關系打敗了演講隊百戰不殆的沈姿,獲得了參加外研社杯的唯一名額。
祝嘉仗著自己家里有錢,做了虧心事不敢見人,立馬就撒腿走人,在校外住了兩天。
祝嘉……
我正胡思亂想著,握在手里的手機又一次響起,我睜開眼睛,發現來電的人是陳寒。
我接起來,沒說話。
陳寒的聲音沒了先前的溫度,變得有些嚴厲,“你在哪兒?”
“車上。”
“打算去哪里?”
“酒店。”
面對陳寒,我一向是不會撒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