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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十幾歲開始就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劉猛終究還是克制住了,他在狠狠地掰斷了一根柴火之后,又想起來什么,于是順理成章的轉移話題。
“哦,對了,剛才我去砍樹的時候,隱約看見幾輛車,就跟在咱們后面,白天的時候沒注意,也不知是啥時候跟上的,要不要提前防范啊?”
蕭霖看了他一眼,平靜道,“不用管。”說話間,她將已經拆開一一擦拭的槍械零件用一種眼花繚亂的速度組裝起來,然后特別帥氣的在手里用力扳動下!
咔嚓!
清脆的機櫎碰觸聲在黑夜中分外清晰,劉猛還來不及羨慕的,當場就給嚇出來一身白毛汗,覺得腦袋上的頭發都一根根的豎起來了,心臟都有一瞬間的停跳!
沒響,空槍。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啊!
幾秒鐘之后,明白過來真相的劉猛心中止不住的罵娘,簡直停不下來。
臥槽這特么的到底倆什么熊孩子啊!嚇唬人有癮是怎么著?!老老實實坐著,和和氣氣的聊個天什么的不行啊?!一驚一乍的能當飯吃啊!不知道人嚇人能嚇死人啊!
劉慧雖然看不見,可是但凡有點響動都瞞不過她的耳朵,而且她對周圍氣氛的變化也十分的敏感,這會兒也是及時覺察到貌似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于是便小心的問了句,“弟啊,怎么了?”
劉猛深吸一口氣,悲壯的搖了搖頭,“沒事兒,就是我腿抽筋了。”
他有感覺,這一路,絕對平靜不了!
劉猛在度過自己的一個輾轉難眠的夜晚,萬作飛和他的小伙伴也是久久難以入睡。
“萬哥,”小伙伴在座位上烙了老半天的餅,遲疑道,“咱們老這么干耗著,也不是個事兒啊,是不是得主動上去打聲招呼啊?”
萬作飛嘆了口氣,雙手墊在后腦勺下面,“你也不是沒見,前兒咱們也算是打招呼了,可是人家連甩都沒甩,雖說水滴石穿吧,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嫌煩先把咱們料理了?”
說到這兒,倆人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來幾十個小時前剛剛看過的大屠殺,瞬間又覺得五臟六腑略有翻滾,本就理不出個頭緒來的腦袋里面更是亂成了一團麻。
不說不是,說了也不是,唉,真是,難啊!
“唉,萬哥,你說這樣的日子,究竟什么時候是個頭兒啊?”
“誰知道呢。”
“萬哥,我想安娜了,你想不想嫂子?”
萬作飛歪了歪頭,在黑暗中飛快的抹了抹眼角,然后聲音低沉道,“別瞎想了,睡吧。”
“唉。”
第二天趕路的時候有點不大順暢,主要是天氣開始迅速回暖,地上的積雪也都化的差不多了,原本堅硬的冰層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洼洼的積水和骯臟的泥漿,它們給那些碎裂的地面做了很好的掩飾,乍一看沒什么,可車子一旦駛過,就很可能就會陷下去。
已經是第三次下來推車的劉猛整個人跟泥猴似的,一臉的泥點子,兩條腿膝蓋以下的位置更是早已看不出本色,厚厚的糊了一層泥漿。
蕭霖過去問道,“還能繼續走嗎?”
劉猛隨手往臉上摸一把,氣喘吁吁道,“難說啊,這車不專業。”說著,他就忍不住往蕭霖他們的車上瞟,眼珠子發綠,口水嘩嘩的。
多好一車啊,簡直就是行軍利器!
“那啥,要不咱們”
就像是看透了他要說什么,蕭霖直接打斷他,特別的斬釘截鐵沒商量,“想都別想。”
牧哲和老九他們送的車,就跟孫彪送的斧頭一樣,蕭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給別人沾手的機會的。
本來就沒抱著多大指望的劉猛略失望,然后繼續這個很現實的話題,“不過這么下去挺懸啊,這車可不耐造,要不,咱們等天晴了,地上的水干干再走?”
劉猛說的的確是實情,他開的那輛箱式貨車就是一平地配置,不要說翻山越嶺了,就是現在這么一下下的往小坑里面扎就挺讓人提心吊膽的,現在可不是那汽修廠遍地走的時候了,萬一有個什么,可不得抓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