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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安查了幾日,藥丸沒有不對,京城吃的定心丸的人大有人在,只是這香料里卻被加了些別的東西,再往下查去,香鋪里抓藥的小廝卻突然暴斃。
很明顯,是有人將目標對準了劉青燕,他讓人繼續查下去。與此同時,那李大夫已確定劉青燕所中的卻是云南憶蟲,已著手開始準備解蠱,只是解蠱的過程漫長,最起碼得要小半月。
這日檢查完劉青燕的情況去到榮正堂,昌泰郡主問了句:“最近留燕居沒去大夫太醫,她病好了?”
即使留燕居大夫太醫進進出出,昌泰郡主沒去瞧過劉青燕,怕她惹她生氣,大夫說了她如今得靜養,不能動氣。
裴鈺安略一沉吟,只說道:“有大夫開了藥,在用。”
見裴鈺安不是想細說,昌泰郡主也懶得多問,她換了個話題:“明日是云酈的生辰。”
裴鈺安愣了下,旋即道:“我知道了。”
昌泰郡主希望裴鈺安能趕緊讓自己得個孫子,最不濟孫女也成。可云酈到底只是個丫鬟,她的生辰她提一句,便很是不錯,沒多說,便讓裴鈺回去。
裴鈺安回外書房時云酈正在廊下和小丫鬟聊天,裴鈺安瞧見她時她手上還拿了本書。
云酈在廊下望見他,趕緊福了福身,又笑吟吟地走來:“世子。”
裴鈺安嗯了聲,而后往書房去。
云酈跟在他后面道:“世子,奴婢這幾日新看了幾首詩,有些字不認識。”
裴鈺安一怔,旋即想起他答應過她指點詩詞。他回過頭,目光落在她拿著詩經的手上,“是哪些?”
云酈手上的紅痕小傷已都痊愈,現在雙手養得潔白若玉,她伸出纖細手指遞給他詩經,“標黑點的那些。”
裴鈺安接過詩經,拿書進門,坐在太師椅上。
云酈給他倒了杯涼茶,放在小桌上:“世子,奴婢估摸你快回來,剛泡的涼茶。”
他抬眸看她,云酈趕緊擠出乖巧微笑。
她態度一如既往,不遠不近,似乎真沒將那夜的事放在心上。
裴鈺安垂眸,端起涼茶輕抿一口,清涼微甜的爽意從喉間蔓延心口,他定了定神。
他指了個標黑點的字,緩緩地道:“這字讀聖(sheng),意思是無所不通,或者指德行高尚……”
學習中的云酈充滿渴望,她頭湊近,盯著書頁,等裴鈺安反應過來,兩人不過相距寸尺,他瞥了眼云酈近在咫尺的臉頰,細嫩潔白,他一怔,忙拉開距離。
“世子,你怎么不說了?”云酈抬頭,奇怪地問。
卷翹若蝶翅的睫輕輕扇動,清澈烏黑的杏眸略有幾次茫然。
裴鈺安拿起茶杯道:“我有些渴了。”
兩刻鐘后,傳道受業解惑解惑結束,云酈收好詩經,抬腳離開。
清甜的桃子香遠去,裴鈺安看著云酈纖細窈窕的背影,就在她即將邁出門檻時,他不由自主地道:“明日是你的生辰。”
背影一頓,然后背影主人驚訝地回頭,“世子,你竟然知道奴婢的生辰?”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欣喜。
裴鈺安濃長的睫遮住眸中深色,他問道:“你打算如何過生辰?”
云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眼。
“無妨,直說便可。”裴鈺安道。
云酈抿了抿唇:“奴婢想請一群好姐妹們吃頓飯。”
這句結束,裴鈺安等了片刻,她沒說別的。
他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還有什么?”
云酈連連擺手:“沒有了沒有了。”
裴鈺安定定地瞧她幾眼,“讓廚房多做幾個好菜。”也不該意外,她一直是個很知分寸,溫柔體貼的姑娘。
云酈杏眼微彎,“奴婢知道的。”
話畢,見裴鈺安并無吩咐,她便笑吟吟地走了出去。
見她離開,裴鈺安閉上眼,鼻端似乎還遺留那股淡淡的桃子香,他眉頭一皺,忽地睜開。
翌日天明,裴鈺安穿好朝服,等上朝結束,便在刑部忙了一天。
暮色四合,才上馬車,常余利落駕車朝國公府去。
車未走幾米,裴鈺安突然道:“去琉彩居。”琉采居是京城鼎鼎有名的首飾鋪子。
“得令。”常余道。
裴鈺安指尖無意識在膝上輕敲,他閉上眼,感受到馬車掉頭換向,他眉心倏地一緊:“罷了,直接回府。”
常余茫然地啊了聲。
裴鈺安略顯冷淡的聲音傳來:“回府。”
“是,屬下遵命。”
兩刻鐘后,馬車在側門停下,裴鈺安下車,步行至外書房,眼瞧要到外書房,跟在背后的常余忽然大叫一聲:“我的
耳鐺呢?”
裴鈺安回頭,便見常余在身上摸來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