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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柔安抬眸,期盼地看向裴鈺安:“表哥不會拒絕我的要求吧?”
裴鈺安淡淡地說:“等回京,我讓人牙子去你府上,給表妹多挑些合心意的人。”
云酈聽罷,頗為感激地看了眼裴鈺安,裴鈺安接收到云酈感激復雜的眼神,不知為何,他臉色反而沉了沉。
宋柔安目光在兩人身上轉過,繼續(xù)笑道:“可再合心意也不是云酈呀。”
裴鈺安看了她眼,聲音略冷:“表妹,不是你要我就必須得給你。”
宋柔安挑了挑眉:“表哥,你這是不同意?”
說完,她也不等裴鈺安回答,自顧自地笑了下:“好啦好啦,也沒指望你能同意,畢竟若是我,也舍不得把這么漂亮乖巧的丫鬟送人呀。”
她垂下眼,遮住眸中的深意,又笑吟吟地說:“云酈,我有禮物給你。”
云酈低下頭道:“奴婢何德何能,能收郡主的禮物?”
宋柔安伸手,示意丫鬟將匣子拿給她,她塞進云酈的手里,說:“打開瞧瞧。”
云酈看這笑意盈盈的宋柔安,一時拿不準她是想干什么,她余光瞥了眼始終不言的裴鈺安,慢吞吞地打開匣子。
在看到匣子里裝的東西那一剎那,云酈腦子飛快地閃過幾個念頭,下一瞬,她驚叫一聲,猛地將盒子扔開。
聽到這聲尖叫,裴鈺安臉色微變,他朝那匣子看去,卻見一條半臂長兩指粗細的蛇在草地上爬動,而云酈嚇得臉色青白。
大部分丫鬟仆婦瞧見那蛇,俱都一震,眼見那蛇朝著云酈蠕動,裴鈺安眼疾手快地握住蛇頭,冷冷地看向宋柔安。
“柔安,你太過分了。”裴鈺安聲若寒霜。
見他如此氣怒,宋柔安指甲戳進掌心,她嘟了嘟嘴道:“表哥,你何必生氣,不過是條拔了牙的小蛇,不咬人的!”
云酈覷了了下裴鈺安的神色,默默低頭。
昌泰郡主皺了皺眉:“柔安,拔了牙也不一定安全。”
若是平日里宋柔安驚嚇丫鬟,昌泰郡主不會計較,可云酈若是有孕在身,嚇出好歹如何是好,可不是自己的女兒,昌泰郡主也不好多加指責。
見昌泰郡主隱有不快,宋柔安忙挽著昌泰郡主的胳膊道:“表姨,你別生氣,是我覺得有趣,便覺得云酈和我一樣,我現(xiàn)在向她道歉好不好?”
話落,她拉著云酈的手語氣誠懇:“云酈,我不該這么嚇你,你別我和計較好不好?”
云酈垂眸說:“郡主說哪兒的話,奴婢怎么敢和郡主計較。”
“那你就是不生我的氣啦?”宋柔安佯裝天真地問。
裴鈺安看著眼前這一幕,按了按眉心,直接道:“云酈,你回去吧。”
云酈一怔,旋即趕緊低了低頭道:“奴婢遵命。”她將手從宋柔安手里拽出來。
宋柔安瞇了瞇眼道:“表哥,你做什么讓云酈回去啊?是怕我欺負她嗎?”
裴鈺安面色冷淡:“她身體本就不舒服,讓她早些回去休息。”
宋柔安聞言,到底沒有再多說些什么,云酈瞥了裴鈺安一眼,見他沒有看自己,她垂下頭,往小院走了。
宋柔佛看著云酈的背影,再看看裴鈺安的神色,她深吸了口氣,提醒自己還不到時候。
再怎么樣,云酈只是個丫鬟,收拾她輕而易舉。
她笑瞇瞇地看向裴鈺安:“表哥,我給你烤肉可好?”
“不必。”
——
云酈回到院子不過戌時,時辰還早,她閉目養(yǎng)神片刻,又拿起書看了半個時辰,外頭還沒動靜,云酈想了想,放下詩經(jīng),去了小廚房。
直到子時,裴鈺安都沒回來,云酈揉了揉眼,派人去打聽,結果方知裴鈺安喝了酒,就在附近的屋子歇息。
喝酒?云酈跟了裴鈺安兩個月,從沒在他身上聞過酒氣,聞言怔了怔,便回房歇息了。
慶幸的是,翌日一早,云酈在院里瞧見了裴鈺安,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俊雅,無絲毫宿醉之氣,臉色平靜,氣色清雅。云酈細想一下,終究沒問昨夜之事。
“世子,奴婢要去向夫人請安,您去嗎?”云酈說。
裴鈺安不曾拒絕,可云酈和他一路往前,總覺得就是多了股所謂的距離感。
且這股距離感似和昨日不同,昨日是逃避,今日卻似只是冷淡。
等向昌泰郡主請安完出來,他交代云酈回房,他則不知去向何處。
云酈目送他背影遠去,到底有些顧忌宋柔安,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隨意走動,只午后陪著裴意朵玩了會。
暮色四合,霞光爛漫。
云酈得了個新消息,說是隔壁莊子上的宋柔安收拾東西回京了。
云酈心里先是閃過一個猜測,又問小丫鬟:“為什么突然就回京了?”宋柔安她們也是來避暑的,且還沒來幾天。
“云酈姐姐,這個我們也不知道了,只是似乎走的挺急的。”小丫鬟道。
沒問出個所以然,云酈也不氣餒,何況宋柔安離開于她而言是件好事。畢竟宋柔安和普通的貴族女郎不一樣,她不講道理也不看重臉面。
當然,如果是裴鈺安出手……
想著,外面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云酈抬眼看去,卻是裴鈺安闊步走進,云酈和小丫頭站在一起曲膝行禮,但裴鈺安余光都沒瞥過她們,徑直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