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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安看著紅衣女子蓋在云酈手背上的手,黑眸漆黑,云酈感受到裴鈺安看來的視線,克制住想拉開和紅衣女子距離的沖動。
她盯著紅衣女子曖昧不清的眼神,心間涌過無數(shù)個念頭,然后仿佛沒有對她的動作多想,連忙回道:“姑娘喜歡便好。”
紅衣女子酥酥地嬌笑了聲:“那我就去準(zhǔn)備了。”
云酈正欲期待點頭,這時一道低沉聲音驟然響起,卻是裴鈺安站了起來:“這位姑娘,我等還有事,便先告辭。”
云酈蒙了下,似不懂裴鈺安此時有何事,裴鈺安命令性地瞧了她眼,還拉過一旁還指望看熱鬧的裴意朵。
云酈見狀,連忙把自己的手從紅衣女子手中抽出來,趕緊跟上裴鈺安的腳步。
紅衣姑娘見狀,踮起腳尖在云酈背后道:“我住在鐵梨樹胡同,云酈你……”
話沒說完,便被裴鈺安打斷道:“云酈,你還不快些。”
云酈忙邁大步伐,紅衣女子望著幾人匆匆離開的背影,可惜地喟嘆了聲。
等三人離開紅衣女子的畫舫回到自己的畫舫,云酈這才看向裴鈺安,奇怪地道:“世子,我們有什么事?”
裴鈺安望著云酈清澈的眼神,那些話不由自主地咽回腹中,他沉聲道:“她是青樓女子。”
云酈一驚,仿佛現(xiàn)在才看出來。
而裴意朵則是抓了抓頭發(fā)道:“哥哥,什么是青樓女子?”
裴意朵眼神茫然,裴鈺安隨口解釋道: “不干好事的人,朵兒記得別和她們走太近。”
云酈聽他這樣解釋,眼睛微瞇,她突然不合時宜地問道:“世子,青樓女子便等于不是好人嗎?”
裴意朵聞言,雙眸蹭亮地望著裴鈺安,裴鈺安斟酌了下道:“總之,不是善茬,你們遠(yuǎn)著她便是。”
云酈聞言,遮住眸中一絲深色:“奴婢知道了。”
裴鈺安聽著云酈應(yīng)諾的語氣,不知為何,心里突然閃過一道怪異感覺,他朝云酈看去,卻見云酈望著漫天的荷花,似乎并無不妥。
日暮四合,裴意朵依依不舍地回到國公府,云酈給昌泰郡主請安后,跟著裴鈺安一起回到外書房。
剛進(jìn)院門,裴鈺安便聽見背后傳來云酈恭敬的聲音:“世子,奴婢回房了。”
裴鈺安嗯了聲,還準(zhǔn)備再說,卻見嗯字一落下,云酈便忽地轉(zhuǎn)過身,朝后罩房走去,裴鈺安盯著她毫不遲疑的背影,將剩下的幾個字咽回唇齒間,提步回房。
休沐僅這一日,翌日便又要當(dāng)值,裴鈺安洗漱之后準(zhǔn)備用早膳。目光掃到膳桌上的水晶蝦仁餃,四色饅頭,雞絲粥和兩樣涼菜,不由得皺了皺眉。
扁余眼尖,捕捉裴鈺安一閃而過的晦色,便問道:“世子,可是早膳有什么不妥之處?”
常余聽罷,抬眸朝著膳桌上看了看,納悶道:“世子,這不都是你愛吃的嗎?還沒有甜食了!”
扁余無可奈何地瞪了常余一眼,常余奇怪地摸了摸腦袋,裴鈺安拿起玉箸道:“并無不妥。”
用過早膳,裴鈺安趕著時辰去上朝。
云酈站在窗邊,聽著院里的動靜,輕輕地勾了勾唇,接下來幾日,云酈再度減少出現(xiàn)在裴鈺安的面前,即使碰到了他,便面無表情地低頭行禮,然后告退。
她將這個度掌握的極好,以前避開他是因為尷尬,而這次避開他則是帶著幾分消沉失落。
這日,云酈和小丫鬟在廊下笑著討論花樣子,院口突然有腳步聲響起,云酈抬眸看去,然后立刻收斂起臉上笑容。
及至裴鈺安走近,她便低頭福了福身,卻是一句話都沒對他說。
裴鈺安掃了她眼,提步走進(jìn)書房。
見他離開,云酈笑吟吟地望著小丫鬟:“你先回去繡,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來找我。”
小丫鬟連忙道謝,云酈拉住她的手,從繡袋里抓了把松子糖遞給她:“這是我昨兒做的松子糖,你嘗嘗吧。”
小丫鬟不好意思地道:“云酈姐姐,我這幾日已經(jīng)吃過你很多糖了。”
“沒事兒。”云酈笑著把泛著甜意的松子糖塞進(jìn)她手里:“她們都不太愛吃糖,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就當(dāng)替我分擔(dān)了。”
裴鈺安的書房本就離云酈所在的廊下不遠(yuǎn)。此時書房門大敞,他站在門檻處,不需費力便能聽見兩人交談的聲音,然后是小丫鬟離去的腳步聲,接著便是另外一道腳步聲,屬于云酈的,越來越遠(yuǎn)的腳步聲。
他皺了皺眉,在書桌前坐下。
云酈走出長廊,也沒見裴鈺安派人叫她過去,心里頗是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她垂眸笑了笑,果然是個沉得住氣的男人啊。
但她也不差。
第18章 欲迎還拒的第十八天
云酈的冷淡接著維持了兩日,第三日,聽說裴鈺安下值歸來,云酈對著鏡子理了理裙擺,往書房走去。
裴鈺安剛寫好信函,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他愣了愣,穩(wěn)好心神后抬眸凝向許久沒來書房見他的云酈道:“你今日怎么來了?”
云酈謙卑道:“世子爺,你十來天沒去奴婢房里坐坐了,夫人今天問了這事。”她就像是說正事一般,沒有絲毫情感。
裴鈺安握著信函的手微僵,“你來就為這個?”
云酈抬眸看著他淡淡道:“不然還能為什么?”
裴鈺安盯了她良久,仿佛要從她臉上看出些別的情緒來,最后他擺了擺手,示意他知道。
云酈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一瞬也不多停留地走出去,裴鈺安望著她果斷的背影,眼底閃過一道復(fù)雜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