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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莉娜獨自在休息間哭了大概有十分鐘,之后,她擦干眼淚,叫來化妝師為她補妝。
再怎么難過,也不應該讓自己繼續狼狽。
當她重新投入拍攝工作時,情緒和狀態已調整得如常,最后盡管拖了兩個多小時的進度,還是按導演要求完成了那幾場戲。
朱謹一整晚都很擔憂喻莉娜,在拍攝結束后終于鼓起勇氣當面關心她。
“莉娜……你還好嗎……”他問得小心翼翼。
喻莉娜本就想找朱謹問清楚徐宸熙的事情,見到他過來便按捺不住自己那顆充滿疑惑的心,直截了當地問他:“朱謹哥,師兄有對象嗎?”
朱謹身體一顫,瞬間感覺自己如同經受過風吹日曬的石膏一般,已經皸裂。
雖然朱謹沒談過戀愛,但他并不是對感情一竅不通的人,況且喻莉娜也不刻意掩飾她對徐宸熙的好感,她的眼神她的言行她的舉止就像滿城風絮一樣,任你如何避免,都無法視而不見。
可是,他沒想到她會直接從山上推一個圓滾滾的大雪球下來,足以碾碎他心中尚存的一絲幻想。
他想告訴她“有,徐宸熙還很愛那個女人”,這樣喻莉娜很可能就會放棄了,可是他答應了徐宸熙要保密,所以他只能打馬虎眼:“額,我也不太清楚……或許吧……”
“你每天和他一起也不清楚呀……那他總歸沒結婚吧?”
“……沒……”
喻莉娜輕呼一口氣:“謝謝。”
看樣子她并沒有打算放棄。
朱謹驚訝,驚訝于她的勇敢,也許是年輕者無畏,他沒見過哪個女生有這樣含蓄卻又熱烈的目光,緊緊地追隨一個男生,但神奇的是不摻雜一點污穢。
當朱謹回來時,徐宸熙看到他神情落寞,便問他:“怎么了?無精打采的。”
朱謹心想:還不是因為你。
卻也只能假笑著說:“這一天天是夠累的,還好快殺青了。”
殺青后喻莉娜就很少機會能見到徐宸熙了,可是他也很難再見喻莉娜,一時之間不知該慶幸還是悲傷。
徐宸熙也在盼著殺青的那一天,他每天閉上眼看見的都是于月桐。
于月桐最近比他還忙,一邊顧著策展,一邊安頓家里,還得參加曾之言的婚禮。
曾之言很隨性,不喜歡大擺宴席,不請婚慶公司,自己定制了件婚紗,請了一位攝影師好友跟拍,再叫上父母和于月桐,就這么邀請幾個人去湯加王國見證她人生的婚禮。
湯加位于南太平洋西部,由叁大群島共173個島嶼組成,熱帶雨林氣候,8月初正值干季,氣候比較舒適涼爽。
一行人飛到新西蘭的奧克蘭后再轉機到湯加的首都努庫阿洛法,曾之言的先生塔卡卡衣法(簡稱“塔卡”)的家就在努庫阿洛法,當地時間下午五點多抵達機場,塔卡的爸爸開著一輛深藍色的像是用來運貨的叁輪摩托車來接他們。
塔卡已經夠魁梧了,他的爸爸比他還要大只,身高大概一米八五,穿著奇特的服裝,腰間裹著草編,膀大腰圓,巧克力色的皮膚,卷曲的棕黑色頭發,寬鼻大眼,胡子密得快把嘴巴遮住,看起來憨態可掬,父子倆長得蠻相似,塔卡稍微帥一些。
塔卡爸爸很熱情,說著還算流利的英語打招呼,雖然曾之言爸媽聽不大懂,但沒有什么尷尬是微笑和握手點頭打破不了的。
上車后,大家盤腿而坐在車廂上,一顛一顛的,像一只只被運往屠宰場的小豬。
曾之言笑著說:“第一次坐這種車,還挺新奇,有種去野外郊游的感覺。”
曾之言爸媽也看得開,認為這樣吹著風很舒服。
于月桐對塔卡爸爸的穿著好奇,他身上像是披了一張整體暗黃色印有黑色條紋和圖案的床單,便問塔卡:“你爸的衣服是用什么材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