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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清瘦頎長,有點小駝背,留著及肩的中短發,半扎丸子頭,卻也不覺得怪異,反而讓人想起古時的風流才子,側顏粗看像金城武,正面轉過來時,那雙丹鳳眼似乎很多情,自帶一種與生俱來的藝術家氣質。
這是于月桐對蔣楓眠的初印象,不愧是Jessica這個顏控所說的帥哥。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徐宸熙太多了,再看別的男人都不會覺得驚艷。哎,沒想到自己竟也是個如此膚淺的人。
行為藝術家總是做很多荒謬的、徒勞無功卻又純粹的事情,以探尋人生的真相。
于月桐也算干過一次行為藝術,在倫敦的街頭做另類時裝秀。她用舊報紙撕出大致的衣服輪廓,再別大頭針固定在身上,紙衣服便成型了,她的臉上畫了個唐妝,底色雪白、臉頰緋紅,眉間粘上紅色花鈿,紅唇涂成櫻桃小嘴,嘴唇兩側酒窩間點上面靨。
她就這樣站在街邊,腰間別著手機,戴上耳機聽歌,姿勢擺累了就換一種。由于造型奇特、創意新鮮,有不少路人紛紛熱情地往她擺在地上的帽子投硬幣或紙幣,站了兩小時后,她賺到了27英鎊55便士。
其實沒有別的目的,就是覺得有趣,順便讓外國人看看中國唐朝時的其中一種妝容。
真正的行為藝術家搞行為藝術不是為了掙錢,他們更多是想以自身的態度去對抗命運。有些窮得只剩下自己的身體,也要利用僅有的身體,去做所處于的時代里最荒唐的事,發泄所有不滿、表達抗議或者叁觀。
蔣楓眠也是這樣的行為藝術家,不過他并不窮困潦倒,叁十而立,運營著一個非盈利性獨立藝術空間。
“我可以吻你嗎?”
這是蔣楓眠對于月桐說的第一句話,于月桐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又用英文“Can I kiss you”重新問了一遍,于月桐當然是拒絕了,心想這個人比當年說出“做我女朋友”的徐宸熙還要有病,如果不是Jessica特地介紹的朋友,她肯定調頭就走。
但蔣楓眠解釋,其實這是他的實驗或者說是作品——與100個初次見面的女性接吻,他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去思考和掌握人與人之間相處的分寸和尺度,或許能擊碎陌生人之間的冰冷的芥蒂。
他并不是對每一個初見的女生都提這個要求,看眼緣,Jessica和他第一次見面時親了,但七十歲的老奶奶他也親過。
大概是因為長得帥,聽了他的用意后還拒絕這個請求的人只有兩個,于月桐是第二個,第一個是他的前女友。
“我說了吧,Echo是不會同意的。”Jessica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她很慢熱的。”
蔣楓眠認為:“其實只要你沒有雜念,面對面的一個吻不算什么,可以只是一種禮儀或是尊重,但如果你帶有欲望,即使是遙遠相望內心也會波濤洶涌。”
于月桐漠然地說:“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我的思想境界到達不了這種高度,所以成為不了行為藝術家。”
蔣楓眠卻說:“你有你的迷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