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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月桐早上醒來時,手機又有叁條新增短信,一條是運營商的,另外兩條是徐宸熙在夜里發來的關于“到達橫店”和“開工”的信息。
她起床洗漱,蒸了一盒速凍蝦餃,加熱一杯純牛奶,換上黑色絲綢襯衫和米白色闊腿褲,再化上一個裸妝。
“怎么還那么明顯……”
于月桐已經用沾了粉底液的粉撲撲了數十次脖子處,又涂了幾層厚厚的遮瑕霜,依然遮不住那個大草莓印,她平生第一次希望自己的膚色能夠黑一點。
絲巾留在了家里,最后她只好把頭發全順到耳下,掩蓋住脖子。
今天,她要和Jessica一起去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看展館和看展覽。
Jessica是她在中央圣馬丁結交的志同道合的策展人,是名華裔,今年初回了中國,她們對一些作品有著驚人的相近的看法,一見如故。
這次,她們決定共同參加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青年策展人計劃”的項目,如果她們的策展方案能通過博物館學術委員會的初步遴選、復評和最終現場面試,進入前二,將獲得30萬人民幣專項經費支持,并能把方案落實,在館內展出,還有海外巡展以及參與威尼斯雙年展。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為她們在策展行業和藝術界打響一點名聲。
尚未在策展業站穩腳跟,就放棄在大英博物館的工作,不再有導師、前輩、館長在前面引領著,之前積累的人脈資源在國內也起不了大作用,對于于月桐而言,回國發展相當于重頭再來。
作為獨立策展人,這個項目是一次被人看見的機會。
Jessica很喜歡染發,幾個月不見,她又從金色長發變成紫色短發。
“Echo,I really miss you.”Jessica送上一個大大的擁抱。
Echo是于月桐的英文名,因她在初中時特別迷戀作家叁毛而取的。
“你怎么剪短了?”于月桐摸了摸Jessica的發尾。
“哎,最近掉發嚴重。”Jessica做出一個哭的表情。
于月桐笑著調侃:“當初是誰說‘每月換顏色,頭發依然多’?又是誰說‘永遠不脫發,哪怕想創意’?”
“怪我當初太年輕,現在染發和創意構思都使我禿頭,接下來的半年我決定要像你一樣不染發!”Jessica從上到下摸著于月桐的長發,“這一頭濃密烏黑柔順亮麗的秀發吶~”
突然,于月桐發現Jessica露出疑惑的表情直盯著她的脖子看。
糟糕!
“哇,你這是拔火罐了嗎,還是……”
于月桐立即撥回頭發遮掩住,訕訕地說:“啊,對,脖子痛,昨天去看了一下中醫……我們趕緊進展館吧!”
此刻于月桐的表情比吃了癟還難看,心里已經痛罵了一百遍徐宸熙。
“阿嚏!阿嚏!阿嚏!”在片場候場的徐宸熙連續打了叁個噴嚏。
朱謹關心道:“哥,你這是感冒了嗎?”
“沒事。”徐宸熙用紙巾擦了一下口鼻。
“是不是凌晨坐飛機時冷到了?那空調溫度是夠低的,你又只穿了件薄薄的襯衣……”
徐宸熙嫌朱謹啰嗦,直接擺擺手示意他閉嘴,自己拿起保溫杯去裝了杯溫開水。
場務人員走過來提醒下場戲要試戲了。
是場吻戲。
“待會你們念完臺詞,桃花瓣會散落,楚無邪就用左手輕捧著慕容蕓衣的臉頰,緩慢地親下去,慕容蕓衣要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親吻的時候雙方就自然地閉眼。”導演認真地為兩位主演說戲。
女主角慕容蕓衣的扮演者也是今年火起來的流量,她聽完導演的指示微微點頭:“好的。”
而徐宸熙卻問:“是借位嗎?”
導演因這個問題而感到有點生氣:“這場吻戲是男女主角感情的轉折點,我們要拍得真情實感,用八個機位來拍,怎么能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