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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很多人批評說它違反發音規律,容易磨損嗓子,也有很多人覺得不好聽,完全是在嘩眾取寵。
可聽現場的時候有的唱詞就伴有炸音的話確實很不一樣,若是缺了它,感覺便沒了那個味。
尤其是對于普通觀眾來說,炸音一出,他們就覺得過癮,覺得唱得解氣,至于具體唱的是什么,他們可能壓根沒聽清楚!
盛景意沒想到這次選角還能選到這樣的人才。
再仔細看去,臺上那人長得又黑又高,雖是個女子,卻生得格外壯實,怪不得能爆發出那樣的膛音和炸音。
觀眾大多是顏狗,這人剛上臺時觀眾席上噓聲一片,還是徐昭明覺著這人把嗓子用得很妙,很想看看是什么樣的女子才能發出這種洪渾有力的聲音,這才率先轉過身接受了這位選手!
在這個嚴重缺乏舞臺器材的時代,這種自帶爆炸音效的人才自然要收攏過來,凈門又添一員新弟子!
這又是一個討論度非常高的夜晚,觀眾和評委散場后自然又三三兩兩地聚頭,邊往回走邊與同好們討論今晚的選角結果。
那最后一個黑馬選手雖然真的又黑又壯,可不可否認地,她的唱腔很有爆發力,聽完后感覺腦子都要炸了,完全不記得前面都聽了些什么!
要不是來看這次選角活動,他們不會知道光是一個唱腔就有這么多門道,更不會知道人的嗓子能發出那么多種聲音!
人都散去后,徐昭明又著人來請盛景意下樓。
白天才見過面,晚上又來找,盛景意便想到徐昭明說要回去叫他祖父推廣口罩。她也不耽擱,叫立夏去取樓里姑娘新做的口罩,自己先下去與徐昭明相見。
徐昭明一見了盛景意,身后那根并不存在的尾巴便可著勁搖了起來,興沖沖地把他祖父已經答應的事告訴盛景意。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白天走得急,都沒叫你給我幾個帶回去給祖父看。”
盛景意含笑道:“也是我疏忽了,我已經叫立夏去取來了。”她把紙筆也帶來下來,挨在徐昭明旁邊刷刷刷地寫下適合做口罩的布料以及制作步驟,口里說道,“今天大家都忙,我沒讓人做多少,你畫個樣式回去后尋幾個會針線的人照著做便是。”
徐昭明一口應下:“好!”
他湊過去看盛景意畫圖樣,卻見那分明只是極尋常的炭筆,在盛景意手里卻靈巧無比,不管是寫字還是畫畫都是信手拈來,不管看多少次還是莫名叫人覺得賞心悅目。
徐昭明忍不住又湊近了一些,鼻端隱約嗅見了盛景意衣上淡淡的熏香,分不出是什么香,只感覺很好聞。
他一頓,本想問“你熏的是什么香,怎么和我們買的不一樣”,又感覺這樣問一個女孩子太過唐突,慌忙退回原位,捧起茶飲了一口,又飲了一口。
盛景意畫完擱下筆,瞧見的便是徐昭明一臉不自然地在那喝茶。她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徐昭明下意識撒了謊。他眨巴一下眼,取過圖紙看了起來,發現口罩做法確實很簡單,便麻利地把圖紙收了起來,“我回去便叫人做!”
盛景意也沒深究,叫立夏把口罩樣品拿進來交給徐昭明。
徐昭明接過后便起身,說要回去了,還讓盛景意不用送,雖已是初夏,入夜后天氣還是有些冷,她吹了涼風染了風寒可不好,風寒咳嗽老傷嗓子了!
盛景意聽他說著說著又繞回他最關心的地方,不由笑了起來,也沒非要送他,只站起身目送他走出雅間。
徐昭明出了千金樓,隨行小廝把他的馬牽了過來,他翻身上馬,盛景意給的口罩樣品他也不叫別人拿,反而把那小布包掛在胸口。
那碎花布做成的小布包掛在個少年人身上看起來十分滑稽,可他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也沒人敢吱聲,只能由著他掛著個碎花小布包招搖過市,顛兒顛兒地騎著馬回了定國公府。
彎彎的月牙已懸在中天,定國公本都要睡下了,卻聽有人來報說小少爺回來了要見他。
定國公無奈之下又披衣走出內間,就看到孫子胸前掛著個碎花小布包,興沖沖地闖進他屋里來,口里叫道:“祖父,你睡了嗎?”
定國公罵道:“便是睡了,也被你給嚷嚷醒了!”
徐昭明忙跑過去拉定國公在桌邊坐下,把小布包打開給定國公看里面的口罩樣品,接著又從懷里掏出盛景意畫的圖樣,挨著坐到定國公,打開圖樣給定國公看:“祖父你看,這就是口罩了!”
定國公剛才還不想打人的,現在見徐昭明這么一股腦兒把東西塞自己面前,他頓時手癢了。
這混賬小子大半夜往他這邊跑,就是為了拿這玩意給他看?!
徐昭明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還積極地給定國公鞏固口罩相關知識,力求讓定國公明天就給人下令去。
定國公瞅見徐昭明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揍孫子的沖動很快被壓了下去。
算了,揍了這小子也不會長記性,還是隨他去吧。
“滾回去睡覺,你不用歇著我還要歇著。”定國公沒好氣地趕人。
徐昭明見好就收,麻利開溜。
定國公行事沒徐昭明那般毛躁,那日徐昭明也說了,他二姑姑每到春夏之際便會犯病,等閑不能出門,定國公第二日便先派人送了一批口罩過去并告知用法。
如此過了幾天,徐昭明沉不住氣又溜達去找定國公詢問口罩之事。
最近幾天老方有把手里的口罩分出去,也把這法子告知一些來看病的貧苦百姓,結果如何還不知曉,但至少已經開始心動了,徐昭明哪里沉得住氣?
不想徐昭明才剛摸到定國公的院子,便見到了許久沒見的二姑姑,而他二姑姑臉上戴著的竟正是他上回帶回府中的口罩!
徐昭明開開心心地跑上去喊人,積極追問他二姑姑感覺如何。
徐二姑姑隔著口罩朝他笑了笑,說道:“難為你這孩子想著我,我這不是特意來和你道謝嗎?這幾日我戴著口罩在院子里走了走,沒再犯病,這才敢回娘家來的,想不到這小小的布片竟還有這等效果。”
徐昭明尾巴又翹了起來,跟他二姑姑大夸特夸盛景意有多好多聰明。
徐二姑姑看了眼虎著臉坐在一旁的定國公,自然知曉自家親爹是不喜歡徐昭明老往秦淮河畔跑。
事實上近日來徐昭明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定國公卻還沒把他逮回來,已經很叫徐二姑姑吃驚了。
徐二姑姑順著徐昭明的話夸道:“聽來是個好姑娘。”
徐昭明一臉“那當然”的得意,直至聽到定國公在旁邊冷哼一聲,他才乖乖巧巧地閉了嘴,生怕真惹惱了他祖父,往后再也出不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