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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曉白看著她的眼神則是充滿了憐憫,“一個是您的孫子,一個是您的弟弟,您就這么恨。既然如此,我們不妨簽個協議吧!我答應您永遠不會再和安梓俊在一起,您也答應我,安梓俊好了之后,將安氏企業所有的股份都要給他,不止是百分之四十,是百分之百。”這是她能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安梓俊,生來就應該有那些光環。
“呵,我倒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心機。”李輕蟬冷笑道,不光是她,就連在場的其他人都對周曉白刮目相看了。
“我從來都不是個有心計的人,這本來就是他應該得的。”
“好,我馬上讓人擬一份協議出來,有協議更好,比那些虛無縹緲的誓言要牢靠的多。”李輕蟬很爽快地答應了,本來安氏也是要全部交給安梓俊的。她不善于經商,大兒子和安佳倩也是,都是走政治路線的,要那些沒有用處。
協議擬的很快,周曉白大略地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她怕自己慢了,會不愿意。
一式兩份,一人一份。簽好之后李輕蟬就讓安梓俊的二哥準備,很快安梓俊就被醫生給推出了病危室。隨行的有六位醫生十個護士,各種儀器設施一應俱全,為的就是怕在飛機上出事。
周曉白看著安梓俊被推了出來,慘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那雙手就無力地垂在兩旁,周曉白握住其中一只,手掌上的硬繭和血泡觸目驚心。
眼淚終于落了下來,被扯開的身體看著安梓俊被推得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安家人也都相繼離開了,只有安佳倩留了下來,將一張金卡放到她手里淡淡地說:“我們安家也不會虧待你的,這些錢夠你生活一輩子的了,好好的拿著,走的越遠越好。”
“你為什么恨我?”周曉白突然問,若是李輕蟬恨她還說的過去,畢竟因為她的母親受過傷害。可是安佳倩呢,以前是厭惡,那么現在還能從她眼中看到恨,周曉白不懂。
安佳倩輕笑,嘲諷地說:“看來你不是很笨嘛,還看出來我恨你。是的,我是恨你,恨你為什么會這么好命,會遇到我弟弟這樣好的男人。”
“我還是不懂,”周曉白搖了搖頭。
安佳倩深吸一口氣,苦笑著說:“知道嗎?我曾經也有過和你們一樣純真的愛情。我愛的那個男人也曾經說過要給我一生一世,于是我們違背了父母的意愿,偷偷地私奔出去。也就是私奔,和你們比起來好的太多了。可以去正常的找工作,身上還帶了一些錢。但是就是那樣,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我們都受不了了。因為在家里都是養尊處優的人,哪里會在外面照顧自己。他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讓他去找工作他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話。這段感情就這樣無疾而終了,我們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家,接受了家里的婚姻。但是每當我想起來,就會恨。再看你們,我弟弟一樣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可是為了你卻不惜做了從前從不曾做的事,還去工地那種地方工作。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不是我們當年受不了苦,而是愛的不夠深。我是羨慕嫉妒恨呀!”
正文 第二十九章、浮華一場夢
周曉白凝望著碧藍的天空,有一瞬間的恍惚。微微地嘆了一口氣,折騰了這么久,終于還是回到了原點。
當年母親離開北京時,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情。無助、痛苦、彷徨。她終究還是沒能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哪一個幸運的男人,讓母親甘愿為他生下自己。可是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也從未重要過。就如母親一般,全心全意地生下自己所愛的人的孩子,即便是賠上性命,也都在所不惜。
周曉白沒有拿安佳倩給她的金卡,不是她清高不想拿,既然已經選擇離開了。那張卡估計她用了,若是安梓俊回來找她,也會一下子找到吧!所以她只將自己和安梓俊這些天來存的錢拿著,不過不少三四千,應該能夠夠她到另外一個地方生存幾天,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里。到處都充斥著安梓俊的味道,壓抑的她想要窒息。
沒有固定的地方可去,老家也是不能回的。不說會讓養父擔心,就是她現在這個模樣回去了,一村人的吐沫都會淹死她。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實,你衣著光鮮的回故里,多少人眼冒金光的巴結。可是你一旦灰頭土臉了,即便是平日里沒有交集的人,也都會踩上一腳罵上一句。她不能讓養父平靜的生活再起波瀾了,這樣的生活對養父來說,正好,可是守著母親度過殘生。
售票廳里,隨便買了一張時間馬上上車的車票,等進了候車廳這才看到,原來竟然是D市。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幸虧不是A市。D市也好,離A市近著呢,萬一以后安梓俊回A市了,她也能夠多少打聽到一些他的消息。
她始終堅信,安梓俊一定會沒事,絕對會沒事。
蕭晉遠有些疲憊地從包間里出來,今天做成了一單大買賣,掙得比之前一年的都要多。所以今天帶著兄弟們到“午夜”來消遣消遣,那么多人,再加上叫的小姐鴨子的一大堆,可是他還是覺得寂寞。亂哄哄的一點都不入耳,就覺得心里的那一塊缺了點什么。
他知道,那缺了的一點是愛,也可以說是周曉白。
“老大,”右翼跟著出來,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蕭晉遠問:“我送您去樓上休息吧!”
這家“午夜”夜總會也是蕭晉遠名下的財產,在D市也是出了名的最大娛樂場所。不止如此,而且服務設施還非常高檔,在這個地方,只有你沒錢做的,沒有你想不到的。而頂樓,就是蕭晉遠私人休息的地方,那里浴室臥室休閑室一應俱全。
“你進去玩吧!我一個人上去。”蕭晉遠淡淡地說,左青右翼是他的左右手,好不容易休息一次,而且都有看中的小姐,他怎么忍心浪費人家的寶貴時間。
右翼看著老大堅持,也沒有再說什么,只能隨老大的意思。
老大的性子自來薄涼,一屋子幾十個小姐鴨子站在老大面前,老大愣是沒多看一眼。他知道老大惦記著那安家少爺的女人,可是人家現在孩子都有了,指不定過什么甜蜜的小日子呢,惦記也是白惦記。可是他知道,這種事情勸是勸不來的,只能自個想明白。
蕭晉遠又何嘗不知道,踱著步子走到專屬于他的貴賓電梯門口,準備乘坐電梯去樓上休息。卻在準備按按鈕的時候,從另一邊普通電梯里走出來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隨意地扎著頭發,看不清楚臉,還提著一桶水的女人。
應該是打掃衛生的,這樣的人在“午夜”到處可見,不然哪來的地面曾光流亮的。而一般情況下,蕭晉遠看到這樣的人,是從不會多看一眼的。即便是那人干的有多辛苦,顫顫巍巍地提著一桶慢慢的水,他也不會施以任何同情。因為人的出生是不能選擇,但是人生是可以自己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而這些人存在的價值就是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