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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照射在小區外的鐵柵欄上，鋁板的橫條將它折射散開，驅散了這個夜幕的昏暗凝重，也喚醒了我的意識，從驚訝的神情中漸漸逃離，以一種看似強扮的平靜，靜靜注視著眼前的蔣羽。

他隔著車子，緩緩走來的時候，喊了我幾聲...

而鐵柵欄卻漸漸升起...

內心中翻涌著些許憤恨的情緒，但理智好似我身上的安全帶，將我束縛在副駕駛上，也保護著他...

可心中的疑惑使得我喊停了代駕師傅，解開了安全帶，下車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著我的模樣，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冷言說道：“蔣老板！有什么事嗎”

蔣羽站在原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里，顯然他也沒有料到我真的會下車，毫不遜色的站在他的面前正視著他。

他手中夾著名貴的香煙，伴著徐徐白煙，縈繞在我們之間...

他將煙蒂丟在地上，望著我，緩緩說道：“我這次找你...是想你可以放緩平樂的發展腳步...”

“你這不是在癡人說夢嗎？”

蔣羽平靜的說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想在清風第二階段發展之前，站穩腳跟...但像這種顯而易見的行為，連普通人都明白需要大量的商業支持和資金支持...你背靠的景曾資本的確有著雄厚的資金支持，可是高層的意見不一，你和吳總也沒辦法真正在短時間內為平樂的發展提供穩定的支持！而且你們手中掌握的企業合作也只有馳件一家較有實力的...但對于馳件的出口物件，并不是必需！你很難通過馳件和景曾來打通這條國外的商業渠道，而且據我所知，平樂的發展維持已經用了很大的一部分資金投入了...按照你這樣的發展，要是4月份還沒有打開局面，你就沒有辦法在清風之前占據有利的地位。盡管我們之間有著無法化解的矛盾，但我還是為了你好，建議你，放緩平樂的發展腳步...將資金回攏......”

我看著蔣羽的面容，聽著他頗為關心的言語，反而讓我可笑打斷道：“為了我好？你口中的為了我好...就是背著我干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我明白自己要面臨的挑戰和困難，不需要你操這個心...”

......

蔣羽從口袋里拿出香煙，卻在打開煙盒的那一刻，從中抽出兩支，揸在煙的中間后稍稍愣了愣，又挑了其中的一支塞入自己的嘴角，順勢點燃，輕輕地抽吸一口后，接著漫不經心的說道：“程楓...我本以為經過了之前的事情，你會有所成長，但事實上是我想多了！你還是那個倔又分不清優劣，仗著運氣的普通人。我告訴你，在生意上，明知道存在嚴重的問題，還要頂著風險，把短時間里積存的資金再一次投進深坑里的行為和一場豪賭能有什么分別？在合旅等企業的幫助下，你能贏的過我的概率和中豹子號的概率是一樣的！你真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投進這場勝算渺茫的爭奪中嗎？”

對于他的話語，我不為所動，只是平靜看了看夜幕中的零零散散的星星和那一抹月牙，調整情緒緩緩說道：“我不是計算機...算不出勝算的可能性！但我知道...這并不是必輸！只要能有機會，我也決定不會讓步！而且，對于你和何歡！我也不會輕易放過。”

蔣羽沒有立即回應我的話語，而是呈現出短暫的悵然，而這樣的悵然伴隨著他口中的香煙漸漸淡化在消散之際，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對我說道：“你怨恨我沒關系，但我不想看見你再一次失敗......我希望你可以理智的去判斷，這場賭局失敗的后果，會讓你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他將煙又一次夾在指尖，以一個經驗豐富的長者語氣，對我說道：“放棄這一次的爭奪...服個軟...何歡不會再對你下手的，把資金回攏，穩固基礎，等到明年的時候，平樂的發展不會比清風差！”

我自然明白自己的處境，但錯過這一次機會，我很難再有實力去扳動何歡，更沒辦法在之后合旅斗爭中幫到何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