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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越想越慌,心里頭隱隱憋屈著沒個著落,直到鷓鴣哨又拋出了一擊,徹底讓他哀心漂萍:“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個怪癖?總愛在四下無人之時,偷偷地脫下袴褶來,露出你的小花溝溝透風,嗯?”
白芍揪住鷓鴣哨衣衫的小拳頭在發(fā)抖,他險些將嘴唇咬破,才艱難地吐出這句來:“你是……怎么知道的……”
鷓鴣哨瞅準了時機,趁熱打鐵,雪上加霜:“你說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脫下來隨意亂扔的褻褲,還是天亮時,我摁著你的小腿,強迫給你穿上的呢!昨晚你就坐在我身上,一邊不住地搖臀、一邊哭嚶嚶地求我:‘夫君,夫君……求你別叫我穿回去……嗯、芍兒不喜歡那些個腿間束縛……芍兒就喜歡隨時能被夫君插-進來的舒服……’就算真是落下了點兒什么,也全落在了我的身上,你的袴褶,是等流干紅淚了才穿回去的呢。”
鷓鴣哨說得繪聲繪色,單純的白少爺只有確信不疑的份兒。他哪里能想到,天底下竟還有人能臉皮厚到,將全未發(fā)生過的事,猶如親歷一般,添油加醋、訴說得如此逼真呢?
白芍泄氣了,睫羽上甚而浮了濕氣:“那如今該怎么辦才好……你我一夜荒唐,不想鑄成大錯,若是叫我爹娘知道了,非以家法,敲得我皮開肉綻才罷休!求求你,我不想敗壞白家名聲!求求你,勿要將昨夜的茍且,泄漏出去半個字才好!”
“好好好好……”鷓鴣哨邊柔聲答應(yīng)著,邊把白芍摟進懷里,捋他的“頭毛”。
小兔子也不反抗了,無助地靠在男人膛上,任憑他提出過分的要求:“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你白家的門風啊,就跟那白璧似的,不留一點瑕疵!來,先叫聲‘相公’聽聽。”
“相公。”小白兔心如死灰,喉同含炭。
雖則聽不出一絲兒嗲,但鷓鴣哨還是挺滿意的,最起碼兩人已更親近了。他決意給白芍一個獎勵:“誒,你長這么大,有沒有去蘭陵河市玩過?”
蘭陵河市?白芍不知做了多少回夢,想要親身去一趟的熱鬧集市。可河市從來只在陰月陰日的夜半子時才開市,爹爹說了,那里頭全是一些放浪形骸的怪人,說不準還會吃人!良家的好兒女,是絕對不能往怪異的河市去湊熱鬧的。
作為知府,爹爹有好幾回都想整頓河市,取締掉黑河上那些船只,可卻架不住那些江湖人士的無賴習性,生怕他們一怒之下,找蘭陵城的平民百姓尋仇,只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河市繼續(xù)下去,卻張貼了布告,勸告城民遠離河市,莫要惹上麻煩。
說實在的,被爹娘好生養(yǎng)在籠里的小白兔,又怎么可能不好奇籠外的奇妙天地?
白芍總算止住了失身的悲戚,轉(zhuǎn)而豎起頭,憧憬起河市來:“沒去過,難道你肯帶我去玩么?”
“嗯,相公帶你去玩。你高不高興?高興就再叫一聲,這回要甜一點兒的。”鷓鴣哨得寸進尺。
小白兔猶豫了一下,甜音還是自薄唇中瀉出來了:“相公……”
鷓鴣哨將白芍攥得死緊的小拳頭,緩緩捉到胸前,又輕輕拍指,誘他松開——一枚沾濕了的蔫萎花瓣,托在汗涔涔的掌心。鷓鴣哨一打溜哨兒,靈鳥兒便又飛過來,將白芍始終攥在手里的杏花瓣給銜走。
“誒……”白芍追目去望。
緊接著,鷓鴣哨便一拂袖管,氣振枝梢,漫天的杏花雨紛紛飄落,化在了白芍喜出望外的訝然里。
鷓鴣鳥撲騰著雙翅,嘰嘰喳喳地繞枝,像在慶祝主人與主人的媳婦,終于在樹梢上的“成親”了。
白芍面上的神情,猶如一滴朱砂沉入了清池,迭起一片無聲的紅漪。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