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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尿吧……”原本騙先生說的上茅房,只是個逃遁的借口,可現(xiàn)下于恭桶前立了這么久,確然是有點兒尿意了。
玉指挑開白衫下擺,輕輕落了袴褶,掌心托起那條溫玉,端住莖身瞄了起來。恭桶里頭干干凈凈,今日清晨還未叫人沾污,平坦的桶底迭著一層的落花雨,芬芳氤氳。
白芍挑了其中最紅艷的一瓣,肉帽兒上的嫣紅小孔一張,淡黃色的小瀑,便像自玉壺口傾瀉而出的鮮湯一般,淅淅瀝瀝,澆濕了其下的花毯。
“嗯、嗯……”白芍閉著的修睫顫動,他尿得舒服,甚而不自覺、抖了一抖玉頸。
尿流匯成小溪,漸漸地,溪水又聚成清潭,自桶底無聲地漲起來。花瓣漂浮在水面,有的則叫溪柱振得、打起了微旋。
花自飄零、水自流。插在桶壁上的一根細長竹竿,先是吐了幾個悠然的泡泡,隨后便張著竹口,默默地將尿水汲取出來,穿墻過院,化作了春泥、滋潤著沃土。
本該是潤物細無聲的松懈時刻,可白芍的耳中,忽地聽聞了一聲怪異響動。
“啊、誰!”他趕緊睜開眼來,驚恐地瞪著格窗外,卻只與那只偷窺的色眸、碰擦過一瞬,那賊眼便掩埋進院外的杏蔭里,不知所蹤了。
老天爺啊!我又叫人給偷瞧了!仿佛五雷轟頂般,白芍再度因下-身的秘密不保而憂慮。
這一回,與昨夜的感覺截然不同,他能隱隱然感覺到,那眼眸里含著賊兮兮的色意,卻也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殺意與恨意。與鷓鴣一支哨那雷聲大雨點小、還算是“光明磊落”的言語調(diào)戲不同,那人決然沒安半分好心!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可以安心,那躲在窗外偷窺的,絕不會是他同塾的學伴。一是那眼神不熟悉;二是讀圣賢書之人,應不會做出如此下流勾當;叁則是因為,若他們真想看,大可以直接進來掀簾,不必鬼鬼祟祟地躲在外面。至少,他還能在這書齋里念下去。
如此心驚肉跳了一番,待他再度低下頭來,才發(fā)覺自個兒的指尖,在滴著腥騷。
啊啊啊——!一朝不慎,尿汁兒便從雌穴中噴灑而出。他哭喪著臉,如同突逢月事的姑娘一般,毫無防備。
快,快找個什么東西擦擦吧!他立時想起了藏在袖中的那團書頁,想將干凈的左手伸進去取,可不知怎的,又下不了那個決心。
實言說,他還挺喜歡那張畫兒的,或者說,他對畫中人淫樂的姿勢,有著難以抗拒的向往。可爹爹平日里將他保護得甚好,決不許他觸碰那些污穢的春宮,丟了這一張,他再想尋第二張也難。
他還是搖頭作罷,又扭轉(zhuǎn)過脖頸,去找別的什么能凈手的東西。目光聚到墻角的矮幾上,上頭擺著一只銅爐,里頭沉積著一爐香灰,現(xiàn)下里未有點香——這是給出大恭者,焚香驅(qū)味用的。
白芍眨了眨眼,奇怪地皺眉:誒?先前來茅房這么多次,怎么從未注意過這幾案上,不知被誰以尖利的甲片,劃了這么多道深深淺淺的細痕呢?(閱讀提示:案情鋪線,第一處懸疑已經(jīng)埋下)
唉、管他為何呢!白芍嗔怪自個兒多管閑事,慌忙從幾案的下層,取了一張粗糙的厚紙出來擦拭——上等的紙張可不便宜,拿來存留墨寶還不及,誰舍得用來揩抹菊-穴呢?
白芍一邊擦著指頭,一邊在腦里浮想:某個同窗在“堵石”之時,脹得面紅耳赤,以指尖劃撓在桌面上出氣……他樂得笑出了聲,被偷窺的陰霾也散去了大半。
(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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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設計的這個廁所真的好雅致啊!便秘是“堵石”,不知道是不是我第一個想出來的,這么惡心的東西我寫得這么雅,我很自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