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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書渺送走了人,回來的時候就板下了臉。他平日里想來和氣,眼睛帶著幾分笑意,讓人覺得十分好相處。但此時一臉肅穆,臉部線條都僵硬了起來,不怒自威。
然后謝寶和宋敏學就被喊到了他的書房。
謝寶做賊心虛,進了房間只看偷偷看他的臉色,宋敏學倒是很坦然,他壓根不知道什么事。
“跪下!”孫書渺一聲怒喝。
宋敏學還沒反應過來,謝寶已經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下了。見她這樣,宋敏學也才跟著跪下了。
謝寶有什么本事,孫書渺很清楚,這事兒多半是她的主意,但借的應該是宋敏學的手。他先問宋敏學說:“誰讓你對別人用‘水法’的?”
宋敏學茫然道,“敏學學業未成,從未敢對他人施法。”
孫書渺再轉頭看跪在他旁邊的謝寶。
謝寶趕緊老老實實招了,“師父,都是我做的,是我騙宋敏學教我簡單的‘水法’,是我把東西下到了茶水里……”
雖然她說的話早就在孫書渺的預料里,但是聽到這樣的話他還是氣的不輕,手掌重重地在書桌上一拍,“你入門時我是如何和你說的?收你入門,是要你今后修繕自身,秉持正道,濟世救人。我派雖然立足于人世,收人錢財,與人消災,卻從不做害人的勾當!”
謝寶立刻解釋道:“師父,我從來沒想要害人,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孫書渺見她還敢頂嘴,越發地生氣,他已經許多年沒有這樣生氣過了,眼前的這孩子,是他難得的覺得跟自己很像的一個徒弟,雖然最開始確實是有看中她能成為自己的幫手,但漸漸地相處下來,倒是被她的赤子之心打動,把她當成真正的入室弟子來看,不然之前也不會想把《太素脈秘訣》傳授給她。
“還敢狡辯!”孫書渺回頭看了孫秘書一眼,“那我的戒尺來!”
孫秘書看了看跪在旁邊已經開始嗚咽著哭起來的謝寶,有些猶豫地回話道:“拿東西您不是說用不到嘛?我不知道給放到哪里去了。”
孫書渺正當氣頭上,此時看他也敢違逆自己,冷笑道:“現在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聽我的話了是嘛?!”
孫秘書這才說:“不敢。”然后立刻去旁邊的庫房里取了戒尺。
那是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尺,長約一米,上頭刻著許多未知的文字。
謝寶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直覺就是告訴她,那絕對不是一把普通的尺子,如果只是體罰一下,挨上幾尺子,孫秘書也不會像剛才那樣想說找不到了。她下意識地瑟縮著身子,但是又不敢躲開,看著孫書渺拿過戒尺一點點像他靠近……
在他揚起手來之前,謝寶已經滿臉都是淚,又是委屈又是害怕求他說:“師父,別打我,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敢了,我就是看不過眼他們那么對您,我就像給您出口氣……師父,我真的沒有想過害人!”
孫書渺拿著戒尺的手頓了頓,然后手中的戒尺依然落了下去——
“不論你有什么理由,你都不應該利用自己所學,去傷害別人!”
那戒尺打在背上的時候,謝寶只覺得疼,疼的不得了,不是身上挨打那種火辣辣的疼,而是仿佛自靈魂深處的那種疼,疼到她只挨了一下,整個人就跪不住了,撲在一旁。
饒是宋敏學這樣愚鈍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喊道:“事情是借我的手做的,大師要處罰就罰在我身上吧。”
孫書渺收起戒尺,看著倒在地上的謝寶,和護在她身前的宋敏學,“帶她回去,什么時候養好了什么時候回來繼續受罰。”
宋敏學將謝寶扶了起來,就這樣把她帶走了。
看著兩個孩子都走了,孫秘書難得的不忍道:“您用‘鎮魂尺’處罰她,是不是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