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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真人請魯延平等人入座。
“先前鏡海派道友傳書于我,讓我主持斗法一事,我思來想去,單憑上玄宗在場,只怕老道我年邁力衰,難免老眼昏花,有失偏頗,便一并請了天衍宗與萬山門的道友來做個見證。”
天衍宗霞明真人微哂:“清和掌教公正嚴(yán)明,天下誰不知道,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將我們都喊來?”
明明是上玄宗想插手分好處,現(xiàn)在倒是義正言辭,原本鏡海派也曾傳書于天衍宗求助,只是天衍宗進(jìn)來有些內(nèi)務(wù)要料理,就不想搭理這茬,卻沒想到讓上玄宗撿了個便宜,這老狐貍真能鉆空子下手,霞明真人想想就覺得不爽,忍不住諷刺一句。
清和真人涵養(yǎng)功夫早就到了一定境界,聞言非但不以為意,反而笑道:“既是修真,便是同道,同道中人斗法,還是以和為貴的好,青古門為了公平起見,此番派出的,也大都是筑基修士,與鏡海派弟子實力相當(dāng),實乃高風(fēng)亮節(jié)之舉,我有幸能在此作為見證,同樣與有榮焉。”
他既發(fā)話,臺慈方也不能再沉默下去,天衍宗敢跟清和真人抬杠兩句,是因為天衍宗的實力屈居第二,但青古門與上玄宗相比,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臺慈方卻不敢如此放肆了。
“此事因本派至寶紫霞落影燈而起,鏡海派交不出人,又交不出東西,理虧在前,歸附青古門,亦合情合理,只不過如今既然是斗法,那便有勞真人與諸位做個見證,免得說我青古門恃強凌弱,仗勢欺人!”
清和真人呵呵一笑:“好說,好說,不知諸位是想歇息片刻呢,還是立即比試?”
臺慈方看了魯延平一眼,不屑道:“有些人就算歇息再久,也還是那樣,倒不如趁早開始罷。”
這股輕蔑之意太過明顯,以至于不少鏡海派弟子都變了臉色,魯延平淡淡道:“我贊同臺長老的建議。”
清和真人似乎沒有看見雙方的暗潮洶涌,依舊笑道:“好吧,那便開始,第一場,兩位想派誰上?”
臺慈方:“劉譽。”
他旁邊一名修士站了起來。
魯延平略略變了臉色:“臺長老,這似乎與我們之前協(xié)定的不符。”
☆、第章
那個名叫劉敏的修士,容貌俊秀,年歲看上去不過三十左右,便已是結(jié)丹初期。
但凡修士,只要成功結(jié)丹,就可駐顏不老,甚至還可以讓容貌越發(fā)年輕,所以修士的外表向來是作不得準(zhǔn)的。
但能讓魯延平變色的,并不是這些。
“臺長老,我記得鏡海派與青古門有約在先,斗法雙方,修為不得差距過大,我鏡海派區(qū)區(qū)三流小派,何至于讓貴派出動金丹高手?”
臺慈方掀了掀眼皮,淡淡道:“你們不是還有兩位結(jié)丹長老嗎?”
魯延平:“兩位長老并未隨同出行。”
臺慈方:“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青古門能挑出兩名筑基弟子,已是殊為不易,再多的,那起碼都是結(jié)丹期的了,哪像你們鏡海派……”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未有再說下去。
便是這樣欲語還休的嘲弄,才更讓人憤怒。
鏡海派弟子個個義憤填膺,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意識到實力的重要性,只因?qū)Ψ绞谴箨懙谌笞陂T,所以即便言語輕慢,也被視為理所當(dāng)然,單看在座所有人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們顯然沒覺得臺慈方的話有什么不妥的。
魯延平作為掌門,顯然不能像別人那樣喜怒形于色,他隱忍半晌,總算將怒氣強壓下。
“這與當(dāng)初約定有所出入,恕難從命。”
臺慈方冷笑一聲:“不斗法那便更好了,那也不過是我們掌門仁慈,想給貴派一個臺階下罷了,若是給臉不要臉,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紫霞落影燈那筆帳,可還沒算呢!”
黃文君按捺不住:“紫霞落影燈的事情,分明你們自己的弟子見寶起意,狗咬狗自相殘殺,別什么臟水都潑到鏡海派頭上來,你們那盞破燈,我們還不稀罕呢!”
臺慈方目光微閃,立時接道:“喔,這么說,你們真見過那件法寶了?”
黃文君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