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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盈并沒有看言軍,她雍容優雅地放下價值千金的個人訂制面霜,儀態萬方地褪下那雙反人類高度高跟鞋,隨后,健步如飛快速逃走。
她剛一動彈,言軍便大步流星上前,三兩步追上霍盈,將其攔腰扛起,直接往夏臨安的帳篷走去。
這一番操作發生得太快,勢如閃電,迅如疾風,待蘇春日反應過來時,言軍已將霍盈扛入了帳篷內。
蘇春日不禁心生感慨——霍盈貼著白色面膜又穿著白色睡衣,站深山老林里跟幽靈女鬼似的。都這樣了言軍居然還想著扛進帳篷里禍害,果然是真愛。
感慨完后,蘇春日忽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臺長,言總一般需要多長時間?”
夏臨安那對雙鳳眼似笑非笑,流動著冷意,擁有著完美唇形的嘴此刻緊抿,咬出的字諷刺意味極其明顯:“我這種床|上|技|術中規中矩,平平常常,馬馬虎虎的人,怎么會清楚呢?”
蘇春日被嗆得噎住,好吧,她又把這位大人物給得罪了。
虱多不咬,債多不愁,反正他們之間的梁子都結得夠粗了,也不怕這一茬。
夏臨安關心技術問題,蘇春日則只關心睡覺的問題。
看言軍那體格,今晚估計是不可能退出夏臨安帳篷的,那夏臨安今晚睡哪?
“臺長,今晚需要我幫你搭帳篷嗎?”蘇春日本來是想把夏臨安討好一番,但話說出口才發覺有些歧義。
怎么聽怎么像在開|小|黃|車。
夏臨安似乎也聽出來了,微怔住,但畢竟是臺長,很快就處變不驚地一起開起了小|黃|車:“你要是幫我一起搭帳篷,豈不是要暴露他們倆的事?”
蘇春日的背脊現在布滿的不是芒刺,而是薄汗:“那臺長你意思是……”
夏臨安站在密林中,此刻月色柔白,在他身上投下斑駁樹影。他雙眸微斂,眼尾線條向上,勾出了慵懶的流動。
“今晚,我就委屈下和你住一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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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映照在白色沙灘上,將時間氤氳得柔和寧靜。夜晚的海水幽靜緩慢漲落,為小島洗去塵世的喧囂。遠處地平線上,茫茫海天交接,令人心境闊達。
蘇春日獨自坐在沙灘上,感受著這番靜謐美好。
如果可以,她想要待到天荒地老。
可惜,蚊子不放過她——蘇春日只坐了半小時,就被咬得渾身是包。再這么下去,血都得被吸干。
沒辦法,只能回帳篷里。
剛夏臨安不顧她的強烈反對,直接鉆|入了她的帳篷里睡下。蘇春日|本來打定主意,想要在沙灘上坐半宿,以行動來抗議他的霸占帳篷行為。但迫于蚊子的威力,抗議行動失敗。
蘇春日輕輕掀開帳篷,發現夏臨安躺在外側,此時已闔眼入睡。他枕頭邊放著盞小夜燈,燈色暖黃朦朧,將臉部那些銳利的線條都浸得柔軟溫潤。他的皮膚白|皙|潔凈,毫無瑕疵。他的鼻梁,高挺秀致。他的下頜,有青色的胡茬。
蘇春日忽然感覺自己的舌尖和手心都生出了癢意,而且還不是胳膊腿上蚊子咬出的癢,而是種撓破皮也止不住的癢。
蘇春日忙默念了幾遍心經,收回遐思。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明天還得早起進行淘汰賽。
蘇春日決定越過夏臨安,爬到內側睡下。
因為是給兩名女生用的帳篷,空間狹小,高度只夠人半彎腰通過。蘇春日只得左腳單膝跪在夏臨安身側,右腳跨過他,以高難度姿勢翻越。
蘇春日渾身繃緊,小心翼翼,告誡著自己千萬不要踩到夏臨安。
踩到老虎尾巴,那可是會被活活咬死的。
蘇春日的右腳剛跪在帳篷內側,還沒立穩住,忽然夏臨安扯動被單被,蘇春日右腳失去了支撐點,整個人重心下沉,猛然坐下。
世事難料,老虎尾巴沒踩到,老虎|鞭倒是碰到了。
蘇春日大驚失色,抬頭看向夏臨安,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直直望著她。
他雙目清明,沒有半絲被打擾睡夢的不耐以及混沌,仿佛始終都是清醒著。夜燈暖黃光線下,他薄薄眼瞼暈出桃色,雙眸里像是盛著春水,桃花灼灼春水生。
蘇春日被他那雙深眸給困住,一時怔在當場,無法動彈。
半晌之后,蘇春日發現,今晚臺長偷不得懶,命中注定要搭起帳篷。
幽暗空氣里,只剩下他們倆的呼吸聲,還有外間海水拍岸的嘩嘩聲響,開闊曠達。
忽然,夏臨安一個翻身,蘇春日頓覺天旋地轉,還來不及發出驚呼,卻發現自己已被他穩穩護送到了帳篷內側軟墊上躺著。
夏臨安雙臂撐在蘇春日頭部兩側,俯視著她。他們靠得是那樣近,她甚至可以看見自己在他雙眸中的倒影。深黑的雙眸內,清晰完整地印刻著她。
夏臨安的臉,被側面的夜光燈映照,陰暗與明黃交織,讓人辨不清他的情緒。
明明只要一個低頭,他就可以吻上她。
明明只要一個抬頭,她也可以吻上他。
可是兩人都僵持著,仿佛都在等待著對方邁出第一步。
幽暗之中,空氣流動,分不清是誰,先動彈了。就在氣氛一觸即發之際,忽然帳篷拉鏈被人從外拉開。
兩人大驚,掉頭回視,發現來人是霍盈。
只見霍盈滿面疲倦,邊揉著酸軟的腿,邊趕蚊子般驅趕著夏臨安:“滾回自己帳篷去?!?
夏臨安頓時面若冰霜,兩眸里結出冰凌,恨不得直接刺穿霍盈。
霍盈心情也不好,美目一睨:“你瞪我干嘛?一副想咬死我的樣子?你們反正都是住一棟樓,又是男女朋友,機會多得很啊,差這一次兩次嗎?好了,快滾回去,等下被人發現了?!?
霍盈邊說邊將夏臨安給踹出了帳篷,隨后在蘇春日身邊躺下,邊涂抹著睡眠面膜,邊喃喃自語:“差點沒被生吞,太不是人了,明天還怎么跟那群小妖精比賽,不行不行,我的腰,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