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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春日明著是在對張文雅她媽喊話,實則在宣告天下張文雅撒謊。
沙拉檔口阿姨聽見自己可能要上直播,忙開始整理頭發擦口紅,臉上寫滿“老娘終于要紅了”的驚喜。
張文雅的臉紅了黑黑了□□彩紛呈,牙齒咬得咯嘣直響,跟嚼蘇春日骨頭似的:“蘇蘇真會開玩笑,我看你平時吃得也挺多的,不也沒胖嗎?”
蘇春日對著屏幕,語重心長,情真意切:“姐妹們,我每吃一頓高熱量的大餐,之后連續一周就只能啃低熱量的粗糧。想瘦沒別的訣竅,就是少吃加運動。種什么因得什么果,哪里有不勞而獲的瘦子。”
到此時,屏幕上的彈幕風向開始改變——
“對啊,正常人怎么可能每餐吃這么多還不胖,不符合科學。”
“文雅小姐姐,咱們多一點真誠不好嗎?”
“有感覺到被欺騙,有粉轉黑的沖動。”
“哎,這么多年的真心,終究是錯付了,各位江湖再見。”
“蘇蘇倒還是個實誠人,我轉粉你了。”
蘇春日激動了,還是群眾眼睛雪亮,發現了她金子一般的人格魅力。
張文雅完全是用最后一格血量草草結束了直播,待關上手機,她用力拍桌,站起身來,朝著蘇春日怒目而視。
奪粉之仇,不共戴天。
一句話,她想扇她。
蘇春日也慢悠悠站起身來,一對比,整整高張文雅大半個腦袋。
一句話,她扇不過她。
張文雅是條漢子,能屈能伸,當即眼里飽含著屈辱的淚水,抱著手機跑開。
喬木木在旁邊鼓掌:“史詩級的女主持人撕逼,太精彩了,以后我要叫你姐姐。”
“這么客氣干嘛?”蘇春日擺擺手:“叫爸爸就可以了。”
喬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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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木沒有叫蘇春日爸爸,反倒是張文雅叫了自己干爸爸。
直播撕逼事件發生不到一小時,蘇春日就被叫到38樓,廣告部主任的辦公室。
廣告部主任姓錢,看見金主能立馬跪下抱住大|腿喊爺爺,基本阿諛奉承見風使舵的小人長啥樣他就長啥樣。
經過錢主任一番漫長婉約曲折幽深的談話暗示,蘇春日終于將事情整明白了。原來張文雅干不過自己,就跑到企業家干爹馬總面前哭訴。馬總是賣馬桶起家,非常具有土豪氣質,還是金項鏈十斤十斤往脖子上套那種純種土豪。馬總每年都投給電視臺一大筆廣告費,所以錢主任把張文雅當小公主供著。
錢主任先是對著蘇春日來軟的:“同事之間,有什么隔夜仇呢,對不對,道個歉就好了,大氣一點嘛。”
蘇春日連連點頭:“好的錢主任,我聽你的。”
錢主任孺子可教的欣慰感正在丹田徘徊,緊接著就被她下句話給放出。
“張文雅來道歉,我絕對大氣接受。”
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了,錢主任冷哼一聲,表情陰惻:“小蘇啊,我今天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要是不去張文雅面前跪著道歉求她消氣,你明天就得卷鋪蓋走人!明著告訴你,張文雅人家上面有人,你惹不起!”
蘇春日氣定神閑地指指天花板:“不好意思,我上面也一樣有人。”
蘇春日的想法很單純,輸人不輸陣,她就是在虛張聲勢。
電視臺這種地方,各派關系勢力盤綜復雜,諒錢主任一時半會也弄不清她的虛實。
可蘇春日萬萬沒想到的是,錢主任辦公室樓上,就是夏臨安的臺長辦公室。
于是,直播撕逼事件發生不到兩小時,蘇春日就被叫到了頂樓,電視臺權@力的中心。
夏臨安的臺長辦公室是黑白灰三色為主,空氣中充滿給人距離感的清貴,簡約而冷硬,如同夏臨安此刻的臉色。
“有傳言說,我是你上面的人。”
聞言,蘇春日心頭嘖嘖兩聲。
臺長也真是,青天白日的,開啥小黃車啊。
在解釋之前,蘇春日指著旁邊三腳架上正自動拍攝兩人對話的dv問道:“現在我們是在進行什么訪談花絮節目嗎?”
夏臨安一副“你們人類欠我五百萬”的表情:“不,只是對辦公室性@騷@擾的預防以及取證。”
蘇春日忙擺手:“臺長,太見外了,我肯定相信你的。”
夏臨安給她一個死亡凝視:“但我不相信你。”
哦,原來防的是她,告辭。
畢竟是最大的佬,蘇春日得罪不起,忙對剛才的直播撕逼事件進行解釋:“臺長我發誓,是張文雅先動的手……
夏臨安直接削斷她的解釋,聲音如冰刀般利落冷冽:“你覺得我有興趣和時間去了解這些無聊的勾心斗角嗎?”
蘇春日忙閉嘴。好吧,大佬說什么都對。
“叫你來,是想警告你,別在電視臺里亂說話,我和你只是最普通的上下級關系,不要以為……”說到這,夏臨安停下,輕咳了聲緩解尷尬,如雪山冰湖般沉靜的臉此刻竟陡生了絲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