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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月撇頭能看見一旁的大自鳴鐘,正在“卡卡”地走字兒呢,果然才是寅正二刻,未到他平日上朝起身的卯時。
她有些后悔沒早點看鐘——昨天合巹禮行完已經子初了,平時這個點她早就睡了,昨天喝了點酒暈乎乎的,看人都是重影兒,卻還沒走完過場。
好容易把“結發”的禮節也行完了,那些送親、贊禮的“全福”福晉、夫人們也終于笑吟吟說了“皇上和皇后早些安置吧”退了出去,她才敢把憋了很久的一個哈欠打了出來,說:“萬歲爺,咱們休息吧。”
當時啊,昝寧卻毫無困意似的,伸手來解她的衣扣。
李夕月臉紅了,感覺不說點什么倒像自己擎等著他臨幸似的,于是蚊子叫般喃喃:“不早了,明兒還要早起呢,睡吧。”
昝寧笑著擰了擰她的臉頰:“你傻了吧?今日是新婚燕爾,你見誰新婚就這么早早睡了的?”
李夕月看了那么多稗官小說,當然知道新婚之夜有什么事情,不過他們倆并不是頭一回,她也忍不住要講條件:“可是今天大家伙兒都累了,明天還要早起,萬歲爺還是早點休息好。那個……這個事情嘛……可以速戰速決的,畢竟,來日方長呢。”
昝寧瞇著眼睛看著她喋喋不休的樣子,等她說完了,他才說:“你有兩個錯處,聽好。”
雖說帝后是“敵體”,但事實上還是夫為天、妻為地,皇后要順從皇帝。
李夕月只能悻悻地閉了嘴,聽他指責她的“錯處”,但心里一萬個不服氣。
昝寧說:“第一,‘萬歲爺’這個稱呼,是宮人稱我的,你呢,人前該叫‘皇上’,人后該叫什么,你想想?”挑挑眉看著她,等她叫句撓心撓肺的。
李夕月想:稱呼不對,這倒還真是自己的錯處了。自己畢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宮里的規矩還未能全部了然。
所以虛心地點點頭,認真考慮了一下說:“皇上是君,人前人后并沒有分別,妾在人后還是叫‘皇上’比較合適。”
昝寧大搖其頭:“聽著就生分。”
李夕月抬著腦袋望著紅艷艷的帳子頂,想了半天,一臉傻樣。
昝寧怒其不爭,提示道:“你想想,你家里額涅平時怎么喊你阿瑪的呢?”
李夕月遲疑著,好一會兒才艱難地說:“……死……死鬼?”
昝寧被噎住了,他也不大清楚尋常的夫妻間是怎么昵稱的,得到這個結果,想想都覺得匪夷所思,無法習慣。
他咳??嗽了一聲,說:“這個不行,你慢慢再想吧。第二個錯處——”
他斜乜著看她:“叫男人‘速戰速決’,你是什么意思啊?”
李夕月這回是紅著臉傻笑,把腦袋一低:“我不曉得,皇上請自己想。”
其實兩個人算是老夫老妻了,但她還會臉紅;而且,她臉紅的樣子永遠是那么叫人怦然心動。
昝寧伸手挑開她衣領上的扣子,鄭重其事地說:“現在呢,先行周公之禮。算不算速戰速決,一會兒你來評價。”
李夕月磕磕巴巴的:“不勞皇上服侍,妾……自己來。”
“不。閨房之私,就是這里慢慢咂摸的趣味。”昝寧搖搖頭,伸手解她第二顆扣子。
新婚的裝扮極其繁瑣,衣裳是秋裝,層層疊疊都是單的,他也極有耐心地一顆扣子一顆扣子地解。
終于露出女兒家潔白如玉的肩。他的呼吸滯了滯,大概是太久太久沒有“碰”她了,居然有新鮮感呼之欲出,他伸手在她肚兜上挑弄了兩下,見上頭兩顆葡萄顫巍巍的,不由已是喉結上下滾動。
“這石榴的圖案是你自己繡的吧?”簡直叫人愛不釋手。
李夕月點點頭,捂著臉,因為羞澀,仍無比希望他“速戰速決”,隔得久了,她也重新對他的撫弄感覺新奇,也感覺害羞起來。
“怎么不說話?”他大概并沒有打算讓她說話,靠近了些,捧著她的后頸就垂首吻了下去。舌尖堵著她的嘴,舔舐什么似的把她嘴唇的每個角落挨著感受過去,然后是她的牙齒,然后是她的舌尖。
她嗓子里“嗚嗚”的,兩條胳膊垂撘在他的雙肩,覺得那衣衫礙事,不由自主就去解他的紐襻,褪他的衣衫,只有觸到肉身才感覺安心。
不覺就和他越貼越緊。
快要透不過氣來的時候,他終于松開,在她頰邊啄了兩下,又順著向下,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鎖骨,隨后含住那顫巍巍、硬起來的兩點。
她一顫,摟住了他的背。她肉乎乎的小身子全在他雙手的掌握之中,每一寸肌膚都滑溜溜、熱騰騰的,薄汗蒸騰出的女兒香往人鼻子里鉆。
簡直是愛不釋手,怎么會有這么柔滑的肌膚,又怎么會有這么細膩的線條!
睜眼看她,她的臉仿佛被那紅綃帳映得通紅,嘴唇宛如濕潤的櫻桃,鼻尖和鎖骨窩里帶著濕潤的光澤,一片都是紅潤潤的,隨著呼吸起伏著,連頭頂上散開的碎頭發都在起伏,活潑得像只小鴿子,被朝陽的光映出金紅色來。
他不由猜度她另一處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紅潤潤、濕漉漉,一旦想起這一條,口腔里不由濕津津的,渾身著了火似的,急需她的甘霖來救火。
猶自擔心這樣的急迫會不會弄疼她,雙手開始慌亂,一不小心就把她的汗巾綁成了死結。
這下子連鼻尖都開始冒汗了,試了幾回不成,不得不放低姿態求助:“夕月,我解不開。”
李夕月紅著臉低頭解那死扣,他不敢打擾,怕耽誤她的進程,只拿一雙眼兒從上到下地脧,只等那天籟一般的“好了”兩字,就直接張開雙翼,將她宛如獵物一樣撲倒了,又抓上天空。
李夕月一瞬間有懸空的感覺。
她眼睛一花,隱約見自己的紅綢刺繡的汗巾飛到了塌下,接著又是一抹彤云,接著又是一抹。
她像沒有云朵環繞的一彎月,把最初的明潔與皎白展露在碧海藍天之上。
皎白的光被他的翅羽裹住,小心地裹在心口間。他的每一道喘息,都帶來大海上的一陣波濤,初始只是搖曳,緊接著是顛簸。
李夕月輕輕扭了兩下,也非峻拒,但惹得他板了臉,握著她臀上的肉捏了一把。有點疼,李夕月好像頓然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哎喲”喚了一聲,委屈而聽話地看著他。
他在笑,懲戒似的又拍了她屁股兩下,說:“今日‘值夜’,若是不乖,以前欠我的板子要一并補回來了。”
她小貓似的任憑他擼,微痛的臀被他揉得熱辣辣的、麻酥酥的,最后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了。他的手指開始往臊人的地方而去,大概是滿意她的潺湲,他就理直氣壯地折下腰來,裹住月光,像鷹一樣展平雙翼,飛快地俯沖下來。李夕月感覺一下子被他填滿了,她的喘息聲緊接著喉頭的低吟,又緊接著忘我的呻喚,抱著他的腰,在他垂過來的臉頰邊喊:“昝寧……昝寧……”
“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