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晏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猛然不會說話了似的,埋頭做事:濾水、燒水、洗杯、取茶、沖茶……
白荼看看她,好像也忽然意識到自己多嘴,低了頭也一句話不說了。
眼見皇帝遠(yuǎn)遠(yuǎn)地回來了,她們加緊忙手上的活計,只在間隙里,白荼突然沒頭沒尾說:“你心里不痛快?”
李夕月笑道:“胡說啦!哪有!我心情好著呢!”
皇帝今天心情好像也很不錯,穿著行獵的明黃甲胄,胸前和肩膀上的明鎧在夕陽里亮得耀眼。
皇帝身后長隊,最后面是牛車,上面堆滿了獵獲的成果。
白荼笑道:“好,這幾天又有好吃的!”
李夕月一臉不屑,好像吃貨都轉(zhuǎn)了性似的。
圍獵一天大概相當(dāng)疲勞,皇帝回行營第一件事仍是叫茶水。
白荼捅捅李夕月:“你去?”
李夕月和她告饒:“姑姑,不是我躲懶,你看看我昨兒值夜,今天白天就打了半個時辰中覺,實在累得不行。”
白荼悠然道:“我倒是不怕當(dāng)班兒,就怕萬歲爺臨了還是要你。”
李夕月嘆了一口氣。
白荼拍拍她,自己端著茶盤進(jìn)到御幄里頭。
果不其然,她一會兒退出來,對李夕月說:“有旨,讓你進(jìn)去侍膳。”
“侍膳怎么又成了我的活兒?”他昝寧好嘛,出一份宮女的月例,讓她干五個人的活兒?!
白荼聳聳肩:“要不,你問萬歲爺要五份月例?一個月給你關(guān)二兩半的銀子?”
李夕月垂頭喪氣。
今兒皇帝倒是興高采烈,脫了甲胄還沒洗澡就埋頭猛吃——估計一天騎射下來是真累了餓了。
他見李夕月進(jìn)來,笑著說:“御幄給你這么一裝點,還真是勃勃有生氣。”
御幄里的空瓶子中插著野花,形狀雖野,細(xì)看也有匠心。
他大概沒注意李夕月的表情,接著又埋頭吃飯。吃飽了揉揉肚子,看看“食前方丈”“萬方玉食”——席面上還多不少菜肴,按例不浪費,都賞賜掉。他首先問李夕月:“夕月,今兒有獐子肉和野兔肉,都是昨兒朕親自獵獲的,你喜歡哪個?還是都嘗嘗?”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小仙女,咱們不學(xué)古人哈,咱們不吃野生動物
大灰狼想輕輕松松吃小白兔,作者也是不允許噠,o(n_n)o哈哈~
第38章
李夕月很想對皇帝說:“不用不用, 我看著你就飽了。”
當(dāng)然,她只敢低頭說:“奴才惶恐,萬歲的御膳, 哪容得奴才染指。奴才也不餓。”
“真不餓?”昝寧挑眉看她,很不滿她動不動就和他說點小謊, 和他斗氣, 和他作——這根本上就是不和他一條心嘛。
李夕月覆水難收, 只能硬著頭皮說:“真不餓。”
皇帝冷了臉說:“那如此,你就不用歇息用餐去了,一直在御幄里伺候吧。”
李夕月后悔啊, 覺得自己確實該好好管管自己的嘴巴, 不能沒過腦子就開口,他這睚眥必報的小心眼兒,她怎么能不防著呢!
話說昝寧倒也是個實心勤政的皇帝, 白天射獵,傍晚回來用膳洗澡, 接著就散穿著家常衣服, 盤坐在矮案前處理政務(wù)。
基本都是文字奏稿,他一份一份過目, 看得很認(rèn)真。
但是在一旁的李夕月就很痛苦了,她肚子一餓, 腦袋就昏沉沉的,皇帝的政務(wù)與她無關(guān), 她就無聊得緊, 于是一個連著一個打哈欠,恨不得有點活計分給她,還好打發(fā)打發(fā)時間, 比立規(guī)矩要有趣一些。
昝寧看了她幾次,十之六七是在打哈欠,看人打哈欠多了,自己也忍不住要打哈欠。昝寧忍不住要罵她:“你怎么老在打哈欠?朕看著你都跟著要——”跟著打了個哈欠。
李夕月恨不得他早點疲勞早點睡覺,于是勸道:“萬歲爺,您一天圍獵、看折子是辛苦了,還是早點安置吧。”
昝寧瞪著她說:“好啊,你來值夜。”
李夕月頓時嚇清醒了,噘著嘴低聲嘀咕:“萬歲爺,奴才昨兒個值夜,今兒白天也沒怎么休息。宮里規(guī)矩,極少有連續(xù)當(dāng)值一天兩夜呢。”
總要考慮到人情人道嘛,誰是鐵打的不要睡覺?
昝寧嗤之以鼻:“你昨兒晚上值夜?在朕地鋪旁邊睡得跟死豬似的,還卷朕被子把朕凍醒,那也叫值夜?”
李夕月第一反應(yīng)不是害怕“玩忽職守”的罪過,而是鬧了個大紅臉。
皇帝看她這副樣子就生不起氣來,轉(zhuǎn)換話題道:“折子看完了,朕手還疼呢,你幫著收拾一下。”
李夕月忙幫他收拾折子。
收拾完,皇帝又說:“后頭寢臥的地榻,昨兒好像哪塊氈子沒有墊平,睡得不舒服,你去檢視一下。”
“奉茶、司寢、內(nèi)奏事處……僅就今兒,我一個人干仨份活兒。”李夕月肚子里問他要著三份的俸祿,實則是覺得離開他就沒那么“危險”了,所以麻溜兒地去干司寢宮女的活兒了。
皇帝自己寬了外頭大衣裳,隨手掛在屏風(fēng)架上,進(jìn)門見她跪在地榻上抹平褥子,屁股撅著的樣子真好看。
地鋪很大,最下面是油布和羊毛氈,上面是隔潮的狼皮褥子,再上面是絲綿絮的軟褥,李夕月一層層給抻平了,摸起來要完全沒有起伏才行。正忙著呢,突然覺得腰給誰扶了一下,緊跟著有手輕輕從她的背滑過,直到她的腿。
李夕月凍住了幾秒,突然一骨碌翻身,驚懼地直視著俯臨過來的昝寧。
“萬……萬歲爺有什么……有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