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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火了，“怎么就不能了！蘇小姐即便家世再好再漂亮，終歸是個癡，老四娶她，是她的福?！?

這話剛好讓出府采購的蘇茵茵和張嬤嬤聽見。

蘇茵茵低下頭，很是委屈，可每每聽見人們說她是癡兒，她都不敢辯駁，因?yàn)樗龑W(xué)什么都慢，連小孩子的算術(shù)都不會。

張嬤嬤掐腰，想替自家小姐出氣，被蘇茵茵拉住，“算了，嬤嬤。”

她低著頭，悶聲從陳家母子身邊經(jīng)過。

陳遠(yuǎn)澈心口發(fā)悶，想去解釋，卻又詞窮。

蘇茵茵低頭走路，不小心撞到隔壁首輔家的大小姐丁婉婉。

丁婉婉向來高傲，瞧不起呆頭呆腦的蘇茵茵，嗆聲道:“蘇小姐走路怎么不看道？莫不是連認(rèn)路都要別人教吧?！?

張嬤嬤知道丁婉婉曾對自家主子有意，被主子回絕了，在這兒存著氣呢。于是懟道:“那也比教丁大小姐做人簡單。”

丁婉婉一下就火了，一個蘇府老奴敢這么跟自己講話，傳出去，她在貴女中的臉面往哪兒放？

丁婉婉揚(yáng)起手，作勢要打人。

張嬤嬤若是連這都怕，怎會跟在蘇黎安身邊多年，她挺著腰桿，一副“你打一個試試”的模樣。

丁婉婉惱怒，進(jìn)退不得，這巴掌若是摑下去，非鬧出兩家的是非。

但她跋扈慣了，一發(fā)狠，還是摑了下去，卻被一股大力扼住。

賀淮像是憑空出現(xiàn)，擋在了張嬤嬤面前。

丁大小姐本想斥責(zé)，見對方是二皇子，嚇得手抖，“二殿下……”

賀淮松開她，語調(diào)偏冷，“不知張嬤嬤哪里得罪了姑娘？”

丁大小姐哪敢說什么，只能連連賠不是。

賀淮沒再搭理她，看向張嬤嬤，“可有傷到？”

張嬤嬤鄙夷道:“柔弱姑娘，哪能傷到老身。”

賀淮：“那便好?！?

他又看向蘇茵茵，“蘇丫頭，拉著老嬤嬤干嘛去了？”

蘇茵茵：“去街市買魚，給哥哥嫂嫂煲魚湯。”

賀淮語調(diào)懶懶，“又給子蘊(yùn)調(diào)理身子啊。”

張嬤嬤:“要不捎帶著給二殿下補(bǔ)補(bǔ)？”

賀淮似笑非笑，“比不得子蘊(yùn)，我怕上火，沒處降火?！?

蘇茵茵不懂就問:“上火？”

張嬤嬤捂住她耳朵，“非禮勿聽?！?

賀淮朗笑，“閑著也是閑著，我?guī)湍銈兲趑~去?！?

“……”

這得多閑？

張嬤嬤也沒客氣，帶著賀淮，邊走邊聊田里的麥子。

回來的路上，張嬤嬤問蘇茵茵:“一條鯽魚一文錢，二條鯉魚二文錢，一共多少錢？”

蘇茵茵掰著手指頭算不明白。

張嬤嬤眼含無奈。

賀淮看向著急的蘇茵茵，“別算了，用不著會?！?

“……”

看小丫頭實(shí)在難過，他安慰道：“不會算能怎樣，日子還不是照常過，別強(qiáng)迫自己，開心便好?！?

蘇茵茵頭一次聽到有人告訴她，不會又怎樣，開心便好。

她眨眨大眼睛，懵懂地“嗯”了一聲。

賀淮覺得她實(shí)在可憐，掐了一下她的腮幫。

蘇茵茵揉揉，“哥哥說我及笄了，不許這樣?！?

賀淮笑，“嗯，茵茵是大姑娘了，避嫌避的好?！?

蘇茵茵抿唇笑，“二殿下，你人好好呀?！?

賀淮：“你才知道？”

蘇茵茵對手指，“我學(xué)東西慢，了解一個人更慢。”

賀淮失笑，“學(xué)的慢也沒事兒?！?

蘇茵茵：“你在安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