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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我們家種的土豆口味好吧?”高長洋洋得意地炫耀,這可都是他們家大黃辛勤勞動的成果。
“不錯,塊頭真大,吃一個就能管一頓。”
“嘿,那是,也就是咱倆這關(guān)系,別人我都不給。”
高長和大劉有一搭沒一搭的瞎扯,大黃裹著毯子窩在他身邊,這會兒把脖子往那邊一伸,高長就把自己手里剝了皮的土豆遞過去給他咬一口。這事他們經(jīng)常干,從前大黃是犬型,別人看著也不覺得有什么,這會兒化形成了個男人,當(dāng)眾喂食什么的,就有點那啥了。
“走了走了。”大劉不愿意當(dāng)這倆人的電燈泡。
“不吃了?”
“不吃了,酸。”
高長打了個哈欠,懶洋洋跟大黃靠在一塊兒,前陣子他們院子里的繅絲車被冰雹砸壞了,崔大爺后來做了新的之后,干脆就放曬谷場上去了,這會兒院子里就顯得寬了很多。
索帛正坐在一旁干活,手搖繅絲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使得很順手了,喵仔和辛巴也都從外頭打食回來了,就蹲在木盆邊上,盯著那幾個在水里翻滾的蠶繭,當(dāng)它們纏到一起的時候,就用爪子撥開。貓和狼都是耐性極好的動物,這一蹲就是大半天,索帛也是喜歡干活多過于玩耍,大概是因為干活會有收獲,玩耍沒有。
之前索帛捂在肚子上孵著的那顆蛋,幾天前已經(jīng)破殼了,是一只灰撲撲的小鳥,村里的老人說是只黑鳶,也就是老鷹。老實說,這黑鳶小時候長得真不怎么好看,毛茸茸的有點傻氣,食量還挺大,肚子一餓就呱呱直叫,叫得還相當(dāng)難聽。
開始的時候,聽說這玩意兒是只老鷹,村里的還是都還挺稀奇的,個個都圍著看,但是很快,這些熱情就都散去了,主要是這只黑鳶幼崽實在談不上可愛,無論從形態(tài)顏色還是叫聲各方面來比較,都不如他們自家的小雞小鴨招人喜歡。
幸虧高長一家都沒嫌它長得丑,喵仔和辛巴出去打食的時候,還會給它帶點吃的回來,這鷹崽體型不大食量卻不小,吃起肉來跟土匪似地,辛巴和喵仔喂了幾天之后,就開始有了消極怠工的情緒,主要還是因為這家伙不是它們自己的崽,人家沒那義務(wù)啊。
高長最近也累得很,懶得一趟一趟地出去弄新鮮的食物,肉干的話,又怕把它給吃壞了。無奈,只好從地窖里拿出幾個魚罐頭,跟喵仔換老鼠,每次喵仔叼兩只老鼠回來,高長就揭開罐頭蓋子喂它一塊魚肉,一個魚罐頭大概只夠喂個四五次的。
這一天天的,地窖里的罐頭眼看著就越來越少了,這也是高長總追著大劉他們問海里有沒有魚的主要原因,弄幾條魚曬干了掛在院子里,也夠喵仔消耗一陣子的了。畢竟,魚罐頭這東西現(xiàn)在是很精貴的,可遇不可求啊,留著給自己和大黃打打牙祭多好,喵仔那家伙,根本只知道腥味不知道美味。
天快亮的時候,白寶他們回來了,跟何韻一塊兒進(jìn)了高長他們這個院子,最近這陣子,其他幾個村子也修建得七七八八了,他們就每晚出去教人織布,現(xiàn)在,白寶已經(jīng)把織布當(dāng)成重頭來發(fā)展了。
“咋樣,都教會了不?”
“別提了。”白寶一臉無奈地擺擺手。
“沒事,慢慢來,大不了多跑幾趟嘛。”高長知道,白寶這家伙分明是很愿意的。
“也還行,剛開始都這樣。”何韻說話還是比較客觀的。
“你倒是會享受啊。”這大冷天的往外跑真挺受罪,要不是因為何韻,白寶才不會每天出去呢,他手底下的兄弟大把,根本沒必要事事親為。這倆人倒好,圍著火爐烤土豆,一院子老老小小都在干活呢,他們也好意思。
“前陣子抓那些野豬,差點沒把我累散架了。”附近的城鎮(zhèn)都被水淹了,要到大山里去抓野豬,這不,連大黃都累焉吧了,當(dāng)然,扛野豬的活兒他是干得比較多。
“就偷著樂吧,這一下子賺了多少布啊?”
“那么好賺,你怎么不賺一個試試?”
“哥們是扛槍的,不干這體力活。”這丫純粹是酸葡萄心理。“不過,你小子這舒坦日子怕是過不了幾天了,就明后天吧,很快又要有生意上門了。”
“這回老子說什么都不干了,山高路遠(yuǎn),扛頭野豬都能累死牛。”那一頭頭幾百斤的野豬,高長是真扛怕了,總讓大黃扛,他也不舍得啊。
“噢,看來那群和尚要倒霉了。”
“啥?和尚?”高長心想,寶華寺那群和尚,真來這邊了?這么快?不應(yīng)該吧。
“是啊,人家可是開大船過來的,牛吧?聽說好多村子都想拉攏他們,不過那老和尚都沒答應(yīng),打算自己建個地方。”顯然,白寶也是盯上人家的大船了。
“他們在哪兒?”到底是不是那撥人,高長打算自己去確認(rèn)一下,就算不是,也先去探探那些人的底。
“就在咱鎮(zhèn)上,都在船上待著呢,鎮(zhèn)上水淺,漲潮的時候還好,退潮的時候他們那船就得擱淺,根本動不了。我說,咱動作得快點,打他們主意的人可不少。”這大水一淹,他們的車子是開不出去了,早晚還得弄船,人家這現(xiàn)成的大船開過來,肯定不能讓它再跑了。
“別光盯著那艘船,我先去看看,要是一群假和尚,趁早打發(fā)走了,難道還留著他們蹭吃蹭喝,沒事再掀風(fēng)作浪?”要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和尚,高長一百個歡迎,和尚都是勸人行善的,要是真能在這邊形成影響,那他們這地兒,往后能少干多少仗少流多少血啊。
“和尚怎么樣我不管!船必須留下!”土匪頭子,也是很有他自己的一套原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