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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打了野豬回來,自然是想著烤豬的事了。”大黃把頭一歪,也不去看高長了。
“下回過梯子的時候留點神。”高長揉了揉大黃的腦袋,并沒有責備它,擱平時,他肯定要跳起來罵,你腦子進水了嗎,過梯子的時候都敢走神。不過今天他也頗受了一番驚嚇,見大黃被十幾頭野豬追那會兒,他心里也有些慌了,沒想到要放梯子下去不說,甚至還打算下去幫忙。
“你打算怎么收拾那小子?”大黃又打了個噴嚏,抬起爪子擦了擦自己鼻頭。
“咱告訴他爸去。”高長哼道。
“告訴他爸?這不是……打小報告,這樣不好吧?”吃了那小鬼的虧就算了,還到他爹那邊去打小報告,這,這這,他犬神后裔的臉面要往哪里放?
第33章
其實高長也不想做打小報告這種沒品的事,但是他和大黃,一個是兩世為人,一個是犬神后裔,誰也不合適真的對一個七歲的小孩動手,所以自家的孩子自家管,這個沒輕沒重的小子,還是留給衛常瑞自己收拾吧。
話說衛常瑞這人,除了第一次來他們院子的時候表現得比較活躍,住進來后就沉默了許多。每天傍晚都會跟院子里的人一塊兒抽簽,抽到短簽就出去和大家一起干活,甚至還另開了一塊地,每晚都出去,看來確實是打算在這里長住了。
院子里的人對這個安靜又勤快的醫生印象都不錯,關于種地方面的事,也都樂得教他,生活用品什么的,各家也愿意勻出一些,畢竟他們有的是求醫的那一天,提前拍好馬屁總是不會錯的。
高長爬上梯子拍響了衛常瑞家的門,沒一會兒,他就出來開門了,屋里黑壓壓一片,看起來是在睡覺。
“高長啊,有事嗎?”
“也沒啥事,這屋里黑漆漆的,你們怎么不到院子里坐?”高長哈哈笑了兩聲,閑話家常這事他還怎干不怎么習慣。
“哦,還不太習慣干農活,有點累,睡會兒。”
“這樣啊,過陣子就習慣了,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剛剛有個黑影竄上屋頂了,你們看到沒?”所謂告狀,自然是不能直接告的,在外人眼里,高長只是個身手好善打獵的普通人,就衛成英那身手,能被他看到就不正常了。
“黑影?”
“是啊,剛剛那道黑影一晃,我家大黃就掉溝里了,差點沒被野豬踩死,還好命大,你們父子倆住屋頂上,也留點神。”高長狀似不經意的提醒道。
“該不是外頭又什么東西進來了吧?謝謝你啊,看來是得留點神。”
“那行,你繼續休息吧,天亮前記得到院子里吃飯,咱院子里住著的就是一群餓狼,去晚了啥好東西都留不住。”該說的都說完了,高長就晃晃悠悠地下了樓。
院子里,高長剛剛打回來的那條豬也被料理好了,甚至連烤肉用的鹵料都準備得妥妥的,這陳玉珍做事真是沒的說。高長也注意到了,陳玉珍雖然一向周到,但是最近對他格外熱情,想想就知道了,八成是因為他家里那個待嫁的女兒鄭秋玲。
這鄭秋玲二十七八了還不找婆家,村里從前就有人說閑話,現在形勢不好了,院子里的人看她更覺礙眼。干活的總共就那么些男人,這大姑娘留在院子里,也是張吃飯的嘴,早早嫁出去讓別人養著多好,院子里這些人,明里暗里的,好聽難聽的話也都說了不少。
鄭國鋒和陳玉珍夫妻倆也都開始有些著急了,鄭秋玲卻偏偏不當一回事,說自己以后也跟著男人們出去干活就是,不吃閑飯。她說得倒輕巧,村里的媳婦們哪里能答應,這一群男人出去,就帶一個大姑娘,在外邊還不定怎么說笑呢,萬一自家男人被勾搭走了她們找誰哭去?
鄭國鋒他們夫妻倆的意思吧,還是想讓女兒嫁得近一些,要是能嫁在他們院子里那就更好了,如今世道不好,怕女兒在外頭吃了虧他們都不知道。可他們院子里年歲和鄭秋玲相當的,都早結婚生孩子了,就只剩下高長和鄭春化兩人,那鄭春化就別提了,到處沾花惹草沒個定性,鄭國鋒是萬萬不能同意把女兒嫁給那種人的。
對高長,鄭國鋒也不怎么看得上,這小子是他們村里人看著長大的,從小就潑皮,長大了也不好好讀書,念高中的時候還去老年人活動中心去打麻將,好容易混個高中畢業,還是不學好,整天在家里瞎混,地就種那么一點點,時不時要消失幾天,在外頭也不知道做的什么勾當,家里連槍都有了。
反正鄭國鋒看高長,怎么看怎么不合適,這么個混混,跟自己女兒能有共同語言嗎?陳玉珍倒是不以為然,她覺得高長也不錯,這年頭能吃上肉的人家有幾戶,文化水平低點有什么關系,脾氣雖然沖點,好歹不犯渾。
倆夫妻吵得急了,陳玉珍就罵他:“你當你女兒是天仙啊?這個也看不上那個也不合適,人家未必就能看得上秋玲呢!”
鄭國鋒最不愛聽這話:“我女兒哪樣比別人差啊?要找就得找個好的,不然咱就養著,我養她一輩子我樂意,看誰敢說三道四的,你讓他到我跟前來說啊!有種的說一個試試!”
通常他們這一鬧,院子里就能消停幾天,大伙兒都說鄭國鋒這輩子算是被陳玉珍給慣壞了,現在他又慣著他女兒,生生慣成一個老姑娘。但是說歸說,這節骨眼上還真沒人敢去觸他的霉頭,鄭秋玲小的時候被村里一個小姑娘欺負,衣服被扯破了頭發被扯亂了,臉上還被抓了一道血口子,他們倆夫妻頓時不干了,特別是這鄭國超,扛著鋤頭就找上對方家里去,儼然是要拼命的架勢,沒有不怕的。
不過這對老夫妻無論是怎么個態度都沒用,倆年輕人半點不來電,什么都是白搭。這陳玉珍就想跟高長多點走動,到時候來往多了,自家姑娘能多跟他說幾句話,搞不好就能弄個日久生情。高長曉得她的心思,只不過因為這陳玉珍煮的鹵料味道確實好,所以也就有她去了。
野豬被剝皮開肚之后,也就剩下一百來斤的豬肉和骨頭架子,純肉的話,有個六七十斤就不錯了。高長在豬背豬腿各處都割了許多口子,一邊烤一邊刷鹵料,沒一會兒,滿院子都是烤肉的香味,院子里的小孩又都圍過來了,連喵仔都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鉆了出來,高長給這只惹禍精割了兩片還沒熟透的豬腿肉。
“去去,都回家去。”高長這么說,那群孩子卻沒一個動彈的,好像沒賴到一塊肉吃,死活就是不肯走了,高長笑了笑,又加上句:“端個盤子再過來。”頓時,那群孩子四處散去,三秒鐘之內走得一個不剩,半分鐘之后又都回到了原位,有端盤子的有端海碗的,還有個丁點大的丫頭,端了家里的臉盆過來。
當了一回散肉童子之后,高長扛著豬回到了自己屋里,大黃和喵仔也緊跟其后。切倆西紅柿撒上白糖,又拍了兩條黃瓜涼拌,打開后門把桌子擺放在光線好又通風的地方,就著月光大吃大喝,也別有一番風味。
“嗚嗚……爸爸,我知道錯了。”樓上某個小孩正在被他爹教訓,抽抽搭搭地哭著鼻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