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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陶曉東開著燈,跨坐在鏡子前,在湯索言的視線下,給自己留了個圖案。
他在自己小腹以下,人身體上最最平坦的那一小塊極私密的地方,留下了一只溫柔的眼睛。
是一個很小的圖案。
“這個原本是想著你畫的。”陶曉東跟湯索言說,“那時候你還不是我的,我覬覦你也不敢說。”
湯索言看著他往自己身上一筆一筆刻下顏色。
“你給那么多人帶去光,你是很多人的眼睛。”陶曉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笑笑說,“原本該給你的,可你對我來說太神圣了。”
湯索言笑了下,陶曉東又說:“后來我就比你更適合它了,我以后可能會看不見。”
湯索言說不會。
“會不會都沒關系,不重要。”陶曉東和他在鏡子里對上視線,說,“我永遠給你留一只眼睛,看不見你的那天也還能感受到你。”
湯索言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低聲道:“不會讓你看不見。”
“好的。”陶曉東朝他笑著點頭。
湯索言為陶曉東帶來的不只是一束溫柔的光,還有難以言說的很多很多。他讓陶曉東余下的人生每天都踏實,時時都快樂。
這年冬天湯索言去北方某城市出差,陶曉東也陪著去了。
湯索言去工作,陶曉東自己打車去了個店。
店門一開,正好有個光頭大男生叼著棒棒糖出來,頭都不抬:“哈嘍。”
陶曉東笑著回聲招呼:“嗨。”
門口的接待小姑娘挺熱情:“上午好,您預約過嗎?”
“沒約過。”陶曉東說,“周老師在嗎?”
光頭大男生本來站門口打電話的,一聽他聲音,詫異地回頭,眨眨眼,笑著“操”了一聲。
“怎么說話呢,沒大沒小。”陶曉東很不要臉地叫了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