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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曉東抿了抿唇,站那兒像是想說點什么,說不出來。他轉身沉默著出去,沒回房間睡覺,繼續在沙發上坐著發呆。
時間多長多短都摸不清了,人在發呆的時候對時間的判斷是失靈的。不知道是過了多長時間,湯索言從書房出來,看見他在客廳坐著,看了一眼就去洗漱了。
陶曉東站起來走過去,他知道湯索言生氣,也知道他為什么生氣。有些話戀人間不能說,說了太傷人。也就是湯索言脾氣不急,換成他估計這會兒早炸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衣服還沒換,還是白天那一身,陶曉東連帽子都沒摘。他站在洗手間門口看湯索言,湯索言在鏡子里都不看他。
陶曉東叫了聲“言哥”。
他現在好像除了這兩個字什么都不會說了。
嘴角的泡快把嘴封死了,這樣幅度不大地開口說話都疼得很厲害,陶曉東抬手摸了摸。
湯索言吐了口中的泡沫:“有話說?”
有話說嗎?陶曉東自嘲一笑,他沒話說,一句都說不了。
漱完口洗完臉,湯索言沒再等陶曉東,只說了句:“讓讓。”
陶曉東往后退了一步,湯索言出了洗手間,關了燈進了客臥。
他們平時睡主臥。
這晚陶曉東和衣躺了一晚,衣服都沒脫。
頭一次這樣躺著沒有頭發扎脖子,陶曉東抬手摸著自己的頭,一天了,現在摸著還是不適應。
他一夜沒睡,眼睛一閉上就壓抑得透不過氣,睜著眼躺了半宿。
黑暗是人的保護層,多難捱的情緒在黑暗里都能夠肆意膨脹發酵,不用藏不用瞞,不用瞞著別人,也不用瞞著自己。
人的容度有限,陶曉東最近已經太滿太滿了。
剛開始是心理上壓得透不過氣,后來就是真的喘不動,悶得胸腔疼,甚至惡心。他坐起身,用力喘了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