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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時候,顧寶莛卻得到了薄厭涼一份下崗警告。
當時他正抱著親親帥比夸對方超厲害,超級棒呢,打算溫存溫存,把三年過去都錯過的時間都找補回來,結果卻聽見對方淡淡來了一句:“小七,十年了,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么?”
“十年前我跟你說過的,你我只上位十年,十年之后,你要跟我走。”
顧寶莛早就忘了個干干凈凈,這會兒被提醒,也沒有想起來:“是嗎?走哪兒去啊?”
“我帶你去江南,我說過的,你也答應了的,不要告訴我你忘了。”
顧寶莛笑著說:“瞧你說的話,我顧小七什么時候忘記過您這位大英雄說過的話呢,只是這個吧……如果去江南旅游,我覺得可以,什么時候我和哥哥們商量一下,大家一塊兒去吧,人多熱鬧。”
然而說完又心虛的笑了笑:“抱歉,我是不是很壞啊?好像很多事情都做不到。”
結果薄厭涼卻摸了摸他的長發,把他按在懷里,拍了拍背,輕笑著說:“我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了。你喜歡就好吧。”
顧寶莛無奈,既然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干什么還要問一問呢?男人心海底針啊。
9.一家五口
又一年的正月初一,顧小七生日,大雪。
顧寶莛收到了各地官員送來的禮物,甚至好多地方還說出現了祥瑞,顧寶莛笑笑不在意,卻很喜歡云輝小家伙送來的一份萬字福。
所謂萬字福,顧名思義,當真是由一萬個福字組成的禮物,每一個字顧寶莛看得出來,都寫得相當用心。
晚上一大家子聚會過后,他們一家五口繼續開了個小小的聚會,顧寶莛窩在薄厭涼懷里抱著大白將軍,而云輝抱著軟乎乎的像是貓咪的旺財,一塊兒剪窗花。
十二歲的云輝開始抽條變瘦,開始長了腦子,開始明白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也同時明白了薄叔叔和父皇的關系,絕非普通關系,只是這些從來沒有人教他,他都是自己悟出來的,悟出來后又放在心里,知道有些事情,不宜由他問出口,只消承受便可以了。
“喏,瞧,這像不像大白將軍?”忽地,云輝聽見剛滿三十歲的父皇甜甜詢問身后的薄叔叔。
薄叔叔手指非常好看,捏過窗花,聲音儒雅溫柔:“像極了。”
云輝仔細看父皇剪出來的玩意兒,那應該是一坨不明物才對,像個粑粑,但既然父皇高興,那父皇說那是個人,他也愿意跟薄叔叔一塊兒哄父皇。
云輝想到這里,眼神有些漂浮,他恍惚間總是想起智茼生父和他講過的那些故事,講當年父皇還是小朋友的時候,有多聰慧過人,講父皇剛來京城就力戰世家有多囂張,講父皇后來逗貓遛狗不學無術,還講父皇發現的那些神奇作物,樁樁件件,都讓云輝打從心里崇拜父皇。
云輝覺得,自己是永遠都不可能超越父皇的。
他只希望自己能夠守得住父皇和祖父打下來的這份家業,希望自己能夠不辜負父皇的期待,希望自己也能夠籠絡住所有的人心,就像父皇這樣,把顧家的人心都揉成一灘甜水,誰都不愿發苦一點點,生怕父皇喝著,苦著了。
“云輝?云輝小盆友,想什么呢?”
有好聽的聲音呼喚他回神,學會規矩懂事了的云輝回過神來,對著父皇低了低頭,道:“抱歉,兒臣方才走神了。”
顧寶莛伸手就過來要敲他的腦袋,但很快被薄厭涼捏住了手,對這如今越來越不講理到處吃醋的帥比,顧寶莛沒辦法,只能翻了翻白眼,用語言教育小朋友:“抱歉個屁,私底下不要和我客氣,你要知道,你爹小時候就對我特別客氣,你可不要學他。”
云輝靦腆的笑了笑,打從心里覺得漂亮的父皇當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難怪這天底下的人都愛他。
我也愛他。
云輝默默想。
第172章 番外二┃我在古代做太上皇01
1.大婚
顧云輝十六歲登基, 改年號懷恩,懷恩元年大婚,娶董相之徒汪有閑之女。汪相大才, 汪女更是難得的才女,然而顧云輝其實并不愛太過精明的女子, 他想要一個即便聰明也從不表露出來的情商絕妙的女人。
只是皇帝成婚, 那不是家事,是國事, 顧云輝全部都聽太上皇的話, 哪怕太上皇要他娶一個男人, 他也娶,就像生父那樣。
成婚當天,舉國同慶, 十七歲的顧云輝穿一襲精美華袍,坐在龍椅之上,目光透過冕旒望著席上的觥籌交錯, 內心平靜,皇后溫柔大氣, 捏著一柄團扇半遮著臉, 顧云輝溫柔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原本應該坐在自己身邊的太上皇的空位, 溫柔的假面像是天生長在了骨血里,沒人分得清真假。
席上顧云輝還看見了四王爺顧逾安的世子池漪,池漪今年二十五歲,和他父親一樣熱衷官場, 和諸位大臣感情頗好的樣子。
顧云輝心中有些不滿,但不好說什么, 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兄長,只要不過分,便隨他去罷。
洞房花燭夜之后,年輕的皇帝顧云輝睡不著,天未亮便輕手輕腳從床上起來,在書房看書,書看了一半,皇后來了,端著一杯清茶,既嬌羞又充滿勇氣,坐到了他身邊。
顧云輝那肖似顧家開國皇帝的眼睛深深看過去,道謝說:“幸苦了,大婚之夜,朕睡不著,連累你也不能好好休息,實在是朕的罪過。”
皇后要說對皇帝一來就充滿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兩人從此就是命運的共同體,那自然是必須親近起來的。皇后十分聰明,知道這一點的重要性,一邊服侍年輕的皇帝批閱奏章,一邊問:“是否一會子要去給父皇請安?”
顧云輝看了看天色,點了點頭:“去是要去的,只是父皇近些日子懶了,嗜睡得很,平常太陽都當空了,才起來,等朕早朝下了之后再去請安吧。”
皇后生的圓潤,一張鵝蛋臉上立即露出個笑來,說:“陛下居然說父皇懶,這樣的話可不能隨便叫外人聽見。”
顧云輝寫字的手頓了頓,也笑:“是呢,父皇在外人眼里,大概英明神武,無所不能的。”只有他知曉父皇多隨意自在,不可方物。
可很快,顧云輝發現自己給臣子批閱的奏章上竟是寫了‘不可方物’四字,他瞳孔驟然微縮,余光看間皇后正在低頭整理衣擺,沒有看見他這方心緒大亂,于是不慌不忙的用墨將那四個字糊成一團,又平靜的把奏章合上,換下一本,與此同時,東窗破曉猶如利劍穿透云層而出,落在顧云輝還穿著喜服的身上,年幼胖乎乎的坐在一個美人腿上吃糕點的男孩如幻似夢地在光塵中長大,成了如今的顧云輝。
2.功高蓋主
早朝過后,皇帝叫上皇后一塊兒給太上皇請安。曙國的太上皇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太上皇了,今年不過三十五歲,又因為平日里保養得絕好,天生容顏不老似得。
當皇后心中忐忑跟著皇帝一塊兒入了皇極殿參見太上皇的時候,便被那躺在廊下曬太陽的兩個俊美男子給驚著了。
皇后當即不敢再看,顧云輝卻是大大方方的站在不遠處望向廊下。只見夏日陽光被葉片剪碎,猶如昂貴的水晶石頭鋪滿在這個院子每個角落,也落在廊下之人的身上,將原本便精致美麗的男人刻畫得像是一副傳世圖畫。
衣衫單薄的男人長發松散被一根紅絲帶系在身后,瓷白的皮膚每一寸都吹彈可破,平淡安寧的軟軟趴在另一個精瘦冷峻的男人懷里,聽見動靜,才猶如西域傳入的波斯貓一般懶洋洋彎著纖細的腰肢閉著眼睛撐坐起來,發帶頓時散開,黑發如墨,眼睛也緩緩睜開,恰巧被一片金色的陽光籠罩其中,眸色如夢似水,動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