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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種迷信的狗屁話,耶律烏斯到底信沒信,已經沒有人知道了,或許是信了,所以發現了天花后就企圖往他們這邊傳播,畢竟在古代,天花根本沒辦法治,一旦流傳起來,一個城能死絕!
“是的,法師說,曙國的太子,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力量,是曙國人人傳唱的谷神,還說曙國的大皇子本身早就該死了,卻因為殿下您一直活著。”公主耶律晴細致地說,“耶律烏斯單于不信,剛巧有人得了像是天花的東西,所以想要試一試……這一試,還未看到結果,族人卻先死了很多,然后被耶律斑割下了頭顱……”
“再后來,殿下您都知道了,曙國人根本不怕天花,那薩滿法師說的又對了,都再傳必須先殺了你才能讓我們占領中原。但想要接近曙國的太子太難了,于是耶律斑上位后,提出和親。”
顧寶莛點了點頭,說:“要和親可以單獨送你來和親,再讓你來暗殺我,耶律斑實在是可以躲在草原等消息。”也就是說耶律斑這個人或許根本沒辦法完全掌控他剛剛接手的匈奴集團,一個集團里他身為董事長,手下的總裁、秘書、其他分股的董事們全部都被他一個天花疫苗的操作給搞怕了,都認為要殺了他才能過活,耶律斑這邊只能暫且跟著走,打算隨機應變。
這一隨機應變就真的打算和親了,可能現在耶律斑正在什么地方告訴他的手下,要等知道了煤礦地點再讓妹子下手,妹子下手的時候,耶律斑也早早就跑路了,獨留耶律晴被宰,還得到了煤礦地點,還真是白日做夢呢!呵呵。
他看起來真的就像是個冤大頭傻白甜嗎?所有人都覺得他好騙,覺得他好糊弄,所以都表面答應他,背地里絕不讓他如意?
既然大家都不能簡簡單單的像他想的那樣搞基建,那就沒必要讓他費心了。
他……有點累了。
顧寶莛拍了拍床,說:“上來吧,可以了。”
耶律晴臉瞬間紅了起來,緊張說:“什、什么?”
“就算是做戲,也要做到完美不是?你得在我身上留點兒痕跡,我也在你身上留點兒痕跡,再讓你那護主的小丫頭割破手指頭,弄點兒血在床上,大概天黑我就帶你進宮,但是我不會娶你,等事情結束,就說你死了,你自回你的草原去……明白了嗎?”顧寶莛只說這一次,也只給耶律晴這一次機會,錯過,就不會有了,他懶得再做什么多余的好事。
“啊?要親……親嗎?”耶律晴緊張地眼睛都快要瞪出來,卻又不知道看太子哪兒,只覺得好像親哪兒都不合適,哪兒都嫩嫩的,白得像是在發光,他不敢。
“自己用手掐。明白了,就開始叫吧。”
“啊?叫什么?”
“叫床。”
第155章 初一┃他的小月亮開心起來最漂亮。
顧寶莛回去的時候, 樓下太子親衛隊的首領韓斌早以恭候多時,他將轎子落下,恭迎太子回宮,卻見太子牽了個滿面通紅, 眼睛也濕噠噠的高個女人出來。
女子走路慢吞吞的, 不時打量太子的表情,在京城萬丈星燈的夜空里、無數橙色的燈籠下, 挽著太子的手, 就像是一對璧人。
韓護衛多年來跟著太子殿下練就一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不然三天兩頭看著太子趴在王爺背上、罵王爺傻蛋、慫恿王爺爬樹掏鳥蛋什么什么的, 早就嚇死一萬回了。
如今太子大了, 惹回來的事情自然也不是小時候掏鳥蛋能夠比擬的, 這很正常。
韓護衛從不疑惑什么,只花公公灰頭土臉伸頭探腦的一看見顧寶莛出來, 就感動得眼淚鼻涕都要下來了, 他連忙湊上去扶太子殿下, 委屈巴巴的埋怨說:“殿下你怎么在里面待這么久啊?若不是韓護衛攔著, 我都要沖進去護駕了!”
京城的夜已經同往年冬季一樣冷了, 說話的時候, 花公公醉里一頓噴煙,手里還捧著一件披風,給太子披上, 眼睛卻好死不死瞧見了些不該看見的東西,瞳孔都震蕩微縮, 瞬間閉了嘴,游移不定的瞅挽著太子手臂的女子,臉色都為之一變。
顧寶莛瞥了花公公一眼, 說:“這里是京城,你怕什么?難不成還能出什么事兒?你要有你師傅一半兒的精明,也不會坐在馬車上都被人踹下去了”
花公公見太子殿下還有心情淡淡笑他,殊不知現在是多緊急的時刻!
“才不是踹下去。”花公公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那被繩子勒過的脖子,對白天被人從馬車頂上突然用繩子勒暈過去萬分后怕,那人但凡再用力一點,他便要再回不來了。
“我可不管你是怎么下去的,回去自己領罰去。”顧寶莛微笑著對身邊的花公公說,“還有,把他送到京郊的莊子上去吧,耶律晴,我想了想,你現在進宮不大合適,莊子上都是我的人,也不必擔心,每日都會有人給你送飯,清楚了?”
耶律公主本想說這和說好的不一樣!但他現在無依無靠,當真是沒有資格對殿下說三道四,點了點頭,聽話的說:“都聽殿下的。”
顧寶莛本不在意他,但這樣聽話的人卻讓人生不出什么惡感,便一邊摸著韓斌牽來的寶馬鬃毛,一邊又囑咐了一句:“好自為之。”
公主抿著唇重重答應著點頭,入了轎子,轎子被四名身穿褐紅色衣裳的官兵抬起,身后跟了一隊護送的人,搖搖晃晃往城外去。顧寶莛看著轎子離開,沒有任何留戀,只覺得今日像是出來了個寂寞,又累又無趣,他踩著下人搬來的凳子,邁著筆直的長腿跨馬上去,然后踢了踢馬肚子便回頭看了一眼客棧二樓。
二樓,匈奴單于耶律斑正依窗喝酒,玉白瓶的酒壺嘴直接隔空落下美酒入了耶律斑的口中,窗下是騎著白馬的曙國太子。
太子眸色如月,長發及腰,融入這片極致的美景里,卻不留戀任何人一樣,只看了他一眼,冷淡疏離,全然不似之前在馬車里可愛了,夾馬離去。
顧寶莛才懶得管那單于現在在想什么,沒必要。他慢悠悠的騎馬沿著熟悉的街道朝著皇宮大門走去,離開那被士兵們團團圍住的客棧,身邊小跑著生怕跟丟他的花公公氣喘吁吁,說:“七公子,慢點兒呀。咱們……咱們從東華門進去吧,小門兒方便。”
東華門并不方便,花公公說這話明顯是睜眼說瞎話呢,幫他真正的主子說瞎話。
“不去。”想來應當是有個人在那邊等著,那人就要去邊城了,既是要走,現在見和以后見也沒有什么區別。
顧寶莛捏緊了韁繩,完全忘記自己之前還在怪罪某人不來找他,不同他解釋,現在人家找著機會了,又覺得沒有必要,也不知道是在和自己慪氣,還是在和誰鬧脾氣。
花公公沒轍,抓耳撓腮的不知怎樣才能改變太子的心意,卻聽太子殿下不咸不淡的對他說:“花公公,你既然覺得走東華門方便,你自個兒去吧,如果遇上什么老朋友,大可以跟人家吃吃喝喝,晚些再回來,反正我這里,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花公公心下一驚,不敢再說什么了,太子這是讓他安分守己不事二主來著,還愿意放他去跟薄公子,可他對薄公子最大的用處就是幫忙傳話照顧殿下,離開太子后,就沒用了啊!
這真是無解。
惹了花公公一個憋屈后,顧寶莛心里卻開心了不少,光他一個人郁悶可不行,只是回了南三所,去見了六哥,又吃了藥,洗漱完畢,正要上床去的顧寶莛毫無睡意。
他想,自己大概是前段日子休息得太多了,所以現在精神旺盛。
精神旺盛的太子殿下安靜的下了床,守夜的花公公連忙爬起來點燈,厚著臉皮笑瞇瞇地詢問:“殿下是要起夜嗎?”
顧寶莛幽幽說:“不了,我……去書房吧。”之前記得寫了一部分關于煉鋼的資料,明天應當拿給六哥和四哥看看,還要了解一下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國內生產進度如何,總之雖然不能一口氣吃個大胖子,但總要先準備起來,還要告訴四哥,匈奴的煤礦,不管怎么做,曙國要定了。
這不只是關乎保暖問題,還關于玻璃廠的量產和煉鋼廠的煤炭需求問題,若是想要發展工業,煤炭必不可少,就像糧食,人得吃飯才能干活,煉鋼和玻璃也得高溫才能做得出。
顧寶莛捏著自己的發梢,漆黑的長發尾部猶如一條細長的小蛇被他卷在白皙的手指頭上,從正屋轉去書房,意外發現自己南三所外護衛仿佛是多了一倍,隨著他的走過,正在站崗的小太監也仿佛多了不少新面孔,只是不知哪些是父皇的人,哪些又是哥哥們的人,亦或者是薄厭涼塞來的。
書房顧寶莛許久沒有進去了,再回來坐在那做了十幾年的位置上,那感覺略微有些奇妙,好像和別人私奔那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像是黃粱一夢,是煙花泡沫。
哦,對了,他記得自己留了信的,如果老爹看了信將東西拿走了,自己來書房豈不是白來?
顧寶莛自顧自的笑了笑,卻沒想到在老地方還是找到了自己寫的那些一箱子書籍,原本更多的,但是給了溫慧大師一部分,便所剩無幾了。
他將書一本本翻出來看,看著自己的字一點點變好看,還看見了薄厭涼模仿自己筆跡幫他書寫的那幾頁,那時候身邊的人一個都不少,夜里的點心他吃兩塊兒,厭涼一塊兒,剩下的都給了貴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