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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病房,王芝蓮第一時間就過來詢問施念念,“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的?”
施念念扯了扯唇角,“沒事,醫(yī)生說我恢復得很好。”
王芝蓮眉頭這才稍稍舒展開,指了指鋪好的床,期待的問:“還有什么需要媽幫忙的嗎?”
南景立在門口,微俯著身子,因為施念念不許他喚“媽”,可“阿姨”兩個字他也不愿意說出口,于是費勁的用身體語言吸引著王芝蓮的注意。
好在他存在感極高,王芝蓮立刻察覺,主動詢問:“怎么了嗎?”
“我需要您的幫忙。”南景俯身給王芝蓮讓出路來,“念念估計要看會劇本,您方便跟我出來聊一下嗎?”
“誒,方便方便。”
王芝蓮自然也不想影響施念念工作,一如小時候她溫書復習時,她總會留給她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于是拉著張婷一起出了病房。
病房只剩下了施念念,她才去摸自己的手機。
挺感謝南景能在這個時候把王芝蓮拉走的,不然她在查看手機時,還得演繹“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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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念念不知道南景是怎么跟王芝蓮溝通的,當天晚上王芝蓮沒有留在醫(yī)院,和南景聊完后不久,她主動和施念念說,覺得有南景在醫(yī)院照顧她,很放心。
施念念反復觀察王芝蓮的表情神態(tài),再三的確認她沒有任何的為難或許不情愿,才點了點頭。
可讓王芝蓮回去也不合適,施念念擔心她會遇到媒體之類的,就在她糾結著怎么開口時,王芝蓮又主動說了,這段時間她不回家了,會住在萬云灣的別墅。
施念念懷疑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的重復:“萬云灣?”
“誒。”王芝蓮點點頭。
“媽,南景和你說什么?”
“說……他拜托了我一些事情,具體什么事情我不能和你說了。”王芝蓮一副不愿多提的樣子,“舉手之勞,我挺愿意幫的,你別問了。”
在王芝蓮心里,多多少少對南家還是心存感激的。。
王芝蓮眼眸發(fā)亮,唇角微微上揚,連雙頰都泛著激動期待氣血之色。
施念念是看出來了,無論南景說了什么,拜托了她什么,王芝蓮是真的挺愿意的。
這樣也好,萬云灣遠離市區(qū),南景素來注重隱私,萬云灣的別墅既沒有媒體公眾知曉,那的安保設施也很全面,從現(xiàn)狀來看,是王芝蓮最好的住所了。
更何況,王芝蓮還是愿意的。
南景也是這樣考慮的吧?
從醫(yī)院到萬云灣,是南景親自開車送過去的,目送著王芝蓮離開,施念念心里最重的負擔終于卸下來了。
但事情,隨著鄭恬夢搶救無效,確認死亡而變得越來越嚴重,蔣沁兒在醫(yī)院門口含槍帶棒的失聲痛哭更是將施念念直接推向了輿論的頂峰。
大批情緒激動的“粉絲”涌到了‘星光’娛樂以及施念念現(xiàn)在開拍的古裝劇組抗議,所有施念念代言過的產品官博下,全部都是抵制的評論留言。
除掉南氏旗下的產業(yè),其余品牌都發(fā)來了解約合同,包括,施念念正在拍的古裝戲。
合作快三年,施念念第一次看到了姜霞有些束手無策的樣子,她沒有隱瞞施念念任何,在如實的轉述了現(xiàn)狀后,她深深的嘆了口氣,道:“念念,目前來說,我覺得最好的處理方式,是不如就著腿傷,休養(yǎng)一段時間吧。”
南景眉頭緊鎖,手指微微蜷縮著,冷哼一聲反問道:“劇組那邊要換人?”
姜霞點頭。
輿論壓力扛不住了,原本施念念受傷就影響了拍戲的進程,現(xiàn)在天天都是抗議的“粉絲”,為了以后的風評,以及電視劇播出去后的收視,劇組也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南景瞇眸,聲音又冷又沉,“那就把劇本買下來,等念念腿恢復了,重新拍。”
換掉施念念?
呵,他不如替施念念換掉整個劇組。
姜霞微皺的眉心委婉的表示對這個決定的不贊同,她很清楚南氏不差錢,出于對施念念以后的“路人緣”的考慮,她微頓了后,開始開口道:“大眾是有忘性的,就目前的狀況來說,念念確實不適合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
還是在南氏的撐腰下,用這樣“強硬”的態(tài)度出現(xiàn),只會引起不明觀眾的反感。
如果鄭恬夢搶救過來,還可以從鄭恬夢那邊尋找突破口,偏偏鄭恬夢沒了,等于“死無對證”,一切都只能看蔣沁兒怎么說了。
說到這,姜霞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施念念,道:“念念,你之前不就是打算出國念書的么?近些年你工作強度也很大,要不,就趁此機會出去沉淀休息下,過個兩三年,演藝圈你想回來的話,隨時可以回來。”
某些時候冷處理不失為一種好的處理,說到底娛樂圈也是資本家的游戲,等風波過去,只要有資本有資源,施念念隨時都能回來。
南景倏地側頭看向一言不發(fā)的施念念,之前蜷縮的手指已經變成了拳頭,似乎是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只有微微長大的雙眸泄露出一絲絲他的緊張震驚來,一出聲,語調卻異常的輕,“你要……出國?”
施念念沒有看南景,而是先抬頭看向姜霞,慢半拍的回應了姜霞剛剛的提議:“好。”
語罷,她才看向南景,沒有多余的言語和他期盼的解釋說辭,只有不輕不重的“嗯”。
南景的喉結上下滾動,想說什么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口,他抬手松了松領口,倏地起身,離開了病房。
他的想法他的意見他的陪伴對她而言,大概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存在。
她做任何決定的時候,應該從來沒有想過他知道后的心情吧。
甚至,她許許多多的決定,他永遠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太無力了。
他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很遠,或許不僅僅是一百步、一千步,而是一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