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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的光團散成一縷縷金色的細絲,纏繞編織進入巨陣之內,金色的巨陣靈光閃爍,略顯暗沉的某些地方立刻恢復了燦金的色澤。
確認封天之陣正在漸漸恢復,陸修辰側身對秋慕云微微伸手。秋慕云立刻喚回神嘆之靈,收起天炎劍,直接飛向陸修辰。
此刻秋慕云體內靈氣所剩無幾,強行使用本體獨創的術法,宿體的道念全部崩潰全身靈脈逆轉劇痛無比。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陸修辰已經順利渡過五步雷劫,他們終于是走到了這一步。
“我會去找你。”陸修辰在秋慕云的耳邊說著,一只手緊緊地抱住他,一只手緊緊地握著湛藍長劍。
長劍直入秋慕云心口,透體而過。
“我會等你……不過,你還真是喜歡這招……”秋慕云眨了眨眼睛,心底突然有一絲懼意,不過立刻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用最后的力氣,讓紀斯年染血的雙唇,印在陸修辰耳邊的臉頰上,“你可不能讓我等太久……”
“不會太久……”陸修辰低聲自語,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紀斯年手邊的銀絲,當那銀絲漸漸消散,又從另一端延伸至踏古仙橋深處的時候,陸修辰猛地松了一口氣。
他整了整衣飾,理順了那些因為雷劫的淬煉,而有些紛亂的發絲之后,才縱身升高至踏古仙橋邊,抬腳一步穩穩的踏上了仙橋。
一道仿佛來自遠古,又好似天外之音的鐘聲剎時響徹整個七水界。
陸修辰踏上仙橋不過數息,天邊云端之上的踏古仙橋就重新隱于虛空。而萬萬里之外,寒山派首峰密室內,兩人一靈面面相覷,眉眼間都有些不敢置信的震驚之色。
在墨蘇青和程煙身前,山靈的半身與一面小鏡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面懸浮在半空的古鏡虛影,虛影內則是一副詭異的百花盛開圖。
說它詭異,是因為那大片盛開的靈植之外,入目皆是塵沙。那地方正就是陸修辰渡劫的引雷之地,而紀斯年的尸體,也還血肉模糊的倒在盛開的花朵中,遠遠看去幾乎難以分辨完整的身形。
“慕云他……?!”程煙盯著鏡面的目光簡直恨不得自己能一秒瞬移過去。
“這……”墨蘇青也是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陸修辰會在最后關頭做出這般兇殘的舉動。
如果不是秋慕云為他擋住那大量的敵人,陸修辰怎么可能安然渡劫,但看看他最后是怎么做的?!
秋慕云明顯對陸修辰毫不設防,可結果竟是對方毫不猶豫的一劍穿心。那干脆利落的一劍,他們遠遠看著,都能感覺到心脈盡斷的痛楚,更別說已然耗盡大半靈氣,滿心喜悅的飛向陸修辰的秋慕云會是何種心情了。
山靈借助仙器,調整神通視角,虛影內的畫面飛速旋轉,直至接近那仰面倒在花叢中,半身染血的修士。
墨蘇青和程煙并不是認得紀斯年,可秋慕云剛剛不但用紀斯年的身體使用了他獨創的道念術法,更是喚出了天炎劍,所以此刻無論墨蘇青、程煙、或者山靈,都不會懷疑紀斯年并不是秋慕云。
他們只會認為秋慕云當年飛升時出了某些意外之后,流落它域不得不奪舍延命。又因為某些無法詳解的原因,沒有回到寒山派,而是一直游歷在外,并且總在關鍵時候為他們提供有利的消息與資源。
可陸修辰不是秋慕云的道侶么?就算秋慕云很可能無法再次飛升,但最多就是一個好聚好散,陸修辰怎么能在最后……
“那人已經死了。”山靈空洞平板的聲音,打破了密室內好似凝固的時間。
“這就是你要我來看的?!”從震驚中恢復的程煙柳眉倒豎,滿眼的怒火讓他周身的靈氣都有些不穩。
質問過后,程煙突然冷笑一聲,沉聲道:“別說你也沒看出陸修辰狼心狗肺,我看你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慕云在外打探消息說不定早就身陷險境,有了什么難言之隱,可你沒想著提供幫助,反而裝聾作啞享受白來的機遇,只為成就你七水界第一大派掌門人的威風?!”
“比起能在當年一掌拍死陸修辰,我現在更希望自己從沒遇到過你。”程煙說著干脆甩袖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密室。